真人的攻击来得很快，同样是将身体化作武器，动作十分迅速，对我们三人同时展开了攻击。

我下腰躲过他的手刃，连忙推到较远的地方，但情况太乱，【赤血操术】一时找不到目标。

真人跃到半空中，将自己化作一个巨大的白色海胆，尖刺扎入地面，我赶紧往旁边躲开，期间用『游标』划断了几根。

真是恶心的对手……我不断观察着他的行动，貌似他并不能做到持续不间断地变形，一定有一段时间的咒力积蓄。

白色的海胆在眼前消失，真人化形成很小的个头，朝着远处跑去。

我转向他，展开双手。“【苅拔】。”

血液化作的飞轮高速旋转着，对准了真人的脖子，他有些错愕，化作原型，被切断了双手。

下一秒，他作出呕吐状，从口中吐出的东西落地变成了咒灵。

“去把那两个小鬼杀了。”

被砍断的双手又长回来，他朝我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我伸手挡住朝我冲来的咒灵，那咒灵的体型很小，并不是我的对手，同样，也不是虎杖的。

但当咒灵们前仆后继地扑向虎杖时，他却没有战斗，而是一味地推开它们，越来越往后退。

“虎杖！”我甩开身上的咒灵，跟上虎杖。

就在我怀疑虎杖是否因重伤暂时失去战斗能力时，他掐中了其中一个的脖子，脸上竟露出了悲悯的神情。

血液暂停压缩，在我手掌前散开，我也有些犹豫，只能踢开要爬上来的另一只。“虎杖，你怎么了？”

一瞬间的犹豫让咒灵的攻势更加猛烈，但虎杖还是没有发起攻击。“这些…不是咒灵！是被改造过的人类！

“和顺平还有你一样！仙井，你知道的吧！”

虎杖喊出来的声音在发抖，我听完愣在原地。

只是一时的疏忽，便被它们缠上双腿围住，无法动弹。

“求…求…你……杀了我……”说话的改造人，口中的涎水滴落在虎杖的脸上，像泪。

被改造过的人类……

眼前的虎杖，让我想起之前任务里的自己。

但是正如五条悟所说的。

只能救已经准备好被救的人。

“虎杖，”我转头看向他，用袖子擦净他被打湿的脸。“你听到了吧？对他们而言……继续这样下去也只是痛苦。”

我闭上眼睛，灵魂被触碰，被碾碎的感觉历历在目。“被改造……就和已经死亡没有差别了。”

我脑中的确有那几秒被【无为转变】改造灵魂的记忆，但如果虎杖也看见了……

“虎杖……你见到了吗？我和顺平被改造的样子。”大概猜中了真相，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要冷静。

虎杖瞳孔皱缩，不断颤动着，似乎勾起了不愿面对的回忆。

“……啊啊啊！”他一拳击碎眼前咒灵的头，又踢开另外两只起身，回头看向我。

“就算这样……‘世上有不得不杀的人’，我还不想承认这一点。

“只要我还能做到！我不会让任何人错误地死去！”他握紧拳头，咬着牙给了另外两只改造人最后一击。

咒力波仍萦绕在他的双手，虎杖背对着我，肩膀因沉重的呼吸而起伏。

“仙井…谢谢你。”

我目视着他从高处跃下，再度加入战斗。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三个改造人的尸体，我也赶紧奔赴到场。

七海被虎杖救了下来，三人合力对真人发起攻击，接连不断的输出使他无法继续变形。

或许，这次就能祓除他。

被我们打得不成人形的真人突然张开嘴，同时四周出现无数双黑色的大手，我下意识躲避，直到手彻底围成球体，将我和虎杖隔绝在外。

“开什么玩笑！”虎杖用拳头砸着，球体却丝毫没有变化。“为什么只有七海海进去了？！”

我用『游标』敲击，只传来金属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