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转过身,看到伏黑惠臭着脸,站在我背后不远处。
已经是黄昏了,金色又带点红的夕阳在他的背后慢慢下坠。伏黑惠连运动服都没有换下,应该是刚刚训练结束。
“你明明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们?”
“写…写报告呢。”我放下刚盛满水的喷壶。虽然不是在说谎,可还是有点心虚。
伏黑惠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影子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挡住。
“脖子,怎么弄的?”
“……这个吗?”我摸了摸脖子上缠的绷带——回高专的时候硝子不在,所以是狗卷棘帮我简单处理的。“就是…做任务的时候受伤的。”
“家入小姐不在?”
“嗯。”
伏黑惠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面朝着我走过来的狗卷棘打断。“海带。”
伏黑惠侧过身。“狗卷前辈。”
“生筋子。”他抬眼看了看伏黑惠的眼睛,领子遮挡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金枪鱼蛋黄酱。”
“噢……好……”我拿起浇花的喷壶,递给了他。
“过来一下。”伏黑惠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腕,沉下脸要带我走。
想去求助一下狗卷棘,发现他一手揣着兜一手举着喷壶,悠闲地背着我们浇花。
这下什么借口都没有了,只好跟着伏黑惠到一边。
还好之后的伏黑惠没有表现得很霸道,反而语气有点过分的温柔。“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做任务的时候。”
我沉默了会儿,脚步也放慢了。“……是。
“我好像……杀人了。”
伏黑惠蹙了下眉头。“怎么可能。”
怀揣着心里的不安,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地告诉了他。“当时她确实变成了咒灵,我以为是哪种没见过的诅咒,所以……”
“这也不是你的错。”他用着肯定的语气。
我苦笑一声,当然不认同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感觉,伏黑惠应该没有体会过吧……也好,我也并不希望他体会。
“杀人”这两个字的沉重担子此刻压得我有点喘不上气,更甚,已经认定自己是罪人了。
这样下去怎么办呢?等着被高专退学?还是直接被通缉呢——我不断地去重复乱七八糟的念头,好把负罪感暂时挤出大脑。
对于那个在我手下葬命的老人,高专带回了她的遗体,但是还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真相公开的时候,或许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崩溃了吧。
以受伤静养为由,我拒绝了大家的吃饭邀请;伏黑惠晚上到了宿舍楼下喊我出去散步,我拒绝了;钉崎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说要一起睡,我也拒绝了。
就这么消沉了一整天,带着第二天的训练该怎么熬过去的念想入睡。
第二天是被五条悟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