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他时,我真的被吓得够惨。
“老老老…老师?!”
“嘘——声音小点啦。”五条悟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在我冷静下来后叹了口气。“我听说了,你昨天做的任务和之前的不一样啊。”
已经料到了五条悟会问这件事,但没想到这么直球。慢了半拍后,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上来了,便酸着鼻子点了点头。
“喂喂喂~怎么还要哭了呀?”他搬了椅子坐在我的床边,翘着二郎腿,用不正经的语气道。
虽然五条悟时常不正经,但毋庸置疑的,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五条悟总能让我有特别的依赖心理——于是在他笑着说我的时候,鼻头更是一酸,眼泪漫出来,顺着脸滑落。
五条悟笑了笑,抽了张纸巾帮我把眼泪沾去。“是因为我在这里才哭的吗?还是说本来就爱哭呢?”
我没回答,袖子狠狠抹了抹眼睛,一时间有点疼,火辣辣的,也就没继续流泪了。
“五条老师……”
五条悟攥着纸巾,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少见的柔和。“我说过的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我明明……”杀了人。
他靠回椅背上,还是把脚翘着。“我是半夜出完差赶回来的,听了辅助监督和硝子他们赶工得出来的报告。
“那位老太太,是那栋楼的钉子户之一,房地产商一直想着怎么把她打发走,最近甚至拿到了拆迁证书,可是怎么也动不了那栋楼。”五条悟顿了顿,苦笑道。
“老人家不想离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走了弯路——应该是某种咒术,以供养咒灵的生命为代价,如果期间咒灵被祓除,那么人类将会代表咒灵重生——说来很复杂,但是咒力的残秽给出的就是这个答案。”
即使得到了这样的解释,我的心情也没有好太多。“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那么急着祓除她了……”
五条悟沉默着,伸手,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在我吃痛倒吸冷气的时候,又说道:“她分明对你造成了威胁,选择第一时间祓除她才是正确的。
”既然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束缚】,想再变回正常的人类,也是不可能的。”
我张张嘴,又被他打断:“不是说不祓除那只咒灵就没关系,为了这个老太太而放任咒灵于不顾,也是不可能的。”他一语斩断我所有的念想,“经过对其他住户的调查,这只咒灵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这不是两难的境地,而是必须选择消灭诅咒。”
我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总而言之,咒术师的本质都是为了自己,做出你自己最想要的选择,最好也不要后悔。”他说着,用大拇指揉了揉我那被打红的额头。“最后送给你一句话吧。”
“嗯?”
“只能救已经准备好被救的人。”他放下手,方才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也被抹平了。“别给自己心里添堵,知道了吗?”
我仔细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没意识到五条悟早就离开了。
“准备好被救的人……么?”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可以使出锋利的血箭,可以挥出无形的刀刃,我用这双手,救过人,也杀过人。
那位老人在获得诅咒的那一刻,是不是就已经放弃了被救的机会了?
蓦地,几下重重的敲门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喂!你到底还要在里面等多久啊?!”是钉崎,然后又是几下敲门声。“饿死在里面了?!”
她没想到我会出门来回应,在我拉开门时整个人都吓住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不太好意思地朝她一笑。“去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