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花!”狗卷棘边喊着边冲过来,把我扑倒在地上。
走廊外的围栏被连根拔起,坚硬的钢铁从他的后脑勺呼啸而过。
“离开这里。”他用咒言对我道。
我在咒言的效果下起身,咒力强化身体,一口气跳下了四楼,可他却迟迟没跟来,而是抓着领子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别动】!”
咒言的威力特别强大,连我都被定住了片刻。
狗卷棘按住楼梯把手,一个翻身便跳了下来,在草地上前滚翻了几圈做缓冲。
我看见了草地上的血迹,担心地过去扶住他。“狗卷前辈!”
“大芥。”他沙哑着声音安慰我,站起来,拿出润喉药喝了一口,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嘴角。
看他好像还想继续使用咒言的样子,我赶紧拦住了他。“别……前辈,祓除的事情让我来吧。”
狗卷棘看了我一眼,又指指那栋居民楼。“金枪鱼金枪鱼,生筋子。”
“对,刚才好像……确实是这栋楼在和我们作对。”我抬起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人形咒灵,似乎没有对在场的老人做出任何威胁的举动。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形,继而成为了最大的可能性。我扭头看着狗卷棘。“看来像是这栋楼也变成了诅咒啊。”
他点点头。
极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这些诅咒就是由老人本身产生的,所以没对她有攻击的行为。
我咬咬牙,有点难办。“那怎么办呢?得把这栋房子拆掉吗?”
“木鱼花……”狗卷棘眯眯眼睛。“金枪鱼金枪鱼,金枪鱼蛋黄酱。”
“对啊,能变成房子的诅咒真是闻所未闻……”
诅咒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感,有着共同认知的恐怖形象……
按道理来说,攻击我们的不应该是这个房子本身才对……背后应该还是有别的东西在作祟。
警惕的同时,脚下的草地微微震动,我和狗卷棘一同跳开,轻松躲过了地面上涌起的咒力波。
“腌鱼子,明太子。”狗卷棘扶着我,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点点头,拿出『游标』。“也是……那么狗卷前辈你去查明这栋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解决掉那只咒灵。”比起调查原因来说,我更擅长战斗。
两人的意见统一后,便开始行动,我躲开一路上各种由咒力形成的障碍,径直跑到目击咒灵的四楼。
踏入刚才的房间,老人已经无影无踪。咒灵还好说,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仍在这个房间里,并且离我越来越近。
我回头,在咒灵的那只手碰到我之前,将『游标』扎进了它的身体里。
咒灵吃痛地惨叫一声,把手收回了阴影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全部拉上了,唯有的光源就只有被打开的门口。
但是这样拙劣的卡视野难不住『游标』的使用者,在阴影里蠢蠢欲动着的咒灵在我眼里便格外可笑。
蛰伏过后它朝我冲来,我扭过头,伸出两指挥了挥——咒灵在我眼前被咒力切成肉块,重重地砸落在地板上,脑袋滚落到我的脚边。
同时,完成任务的『游标』呼啸着钻回手心。
一切都发生得格外迅速,我都有些愣住了——
相应的训练五条悟已经给我做过几次,可这是第一次正式应用。如此强大的威力还是让我呼吸紧了紧。
没有领域强化的半成品咒术都这样了……也怪不得【捌】可以轻松斩灭一只特级呢。
咒灵的脑袋还在低吼,那两张嘴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不断上下张合着,好像要啃掉我的一块肉。
我沉下脸,抬起脚——
身侧的墙壁突然被破开,狗卷棘用小臂抵着老人的脖子,径直冲撞进来,将她压在墙面上。深紫色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凌厉。
而那老老人,就是脸都憋红,喘不上来气的情况下,看到我脚下咒灵的头,也嘶哑着声音喊道:“不要杀它——不要杀它——”
“【闭嘴】。”狗卷棘皱着眉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