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言的效果下,老太太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犹豫地释放咒力,看见咒灵在脚底化作飞灰。
老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底最后的光也消散了,脱力地垂下了双手,对狗卷棘不再有抵抗的动作。
“明太子。”狗卷棘慢慢收回手臂,退开几步,却还是警戒心满满地盯着她。
“老人家……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慢慢走近她,试图和她好好交流。“这座房子……”是你搞的鬼吗?
“木鱼花——”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狗卷棘的话音也未落,便看见她猛然抬起了头,掐着我的脖子,疯狂地摇晃着。“你杀了它——你杀了它——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音色,掐着我脖子的指甲也愈加锋利,扎进了我的皮肉。
我颤抖着瞳孔,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只可怖的诅咒。
“【松手】!”狗卷棘冲过来,把被放下的我接住,和她拉开了距离。
我感受到脖子在流血,好在没有伤到动脉,心有余悸地摸了摸,一手的腥臊和粘腻。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是祓除她还是怎么样?可她前一秒明明还是人类啊。
诅咒扬了扬手,天花板便塌落了下来,狗卷棘抓着我跑到走廊上,背靠着承重柱,眼睁睁看着四楼化为灰烬。
“鲑鱼子。”狗卷棘看着地面。
我看了看风平浪静的脚下,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只诅咒或许是有某种易容的本领,并且可以控制这栋楼的形态。
我深叹了口气,握紧『游标』,踩着废墟朝废墟中心的诅咒奔去。
既成废墟,却仍能被控制,水泥块和钢筋凭空升起并朝我飞来。
“【停下】!”狗卷棘喊道。欲要伤害我的物品便僵停在了半空中。
我趁此机会近她的身。“【赤鳞跃动】!”血块凝结在手上,这一下『游标』的扎入伤害不小,伴随着咒力的输出爆炸,诅咒疯狂晃着把我甩下来。
“【碾碎吧】!”
诅咒被咒言压成碎块,我抬起手,接下飞回来的『游标』。
『游标』都已经飞回来了,可那具躯体仍然在那……不太符合常理。
渐渐的,那诅咒的外壳,便像蝉蛹般脱落,露出里边的老人。
狗卷棘和我都木了,看着老人浑身都是血,倒在了寂静的废墟里。
悬在半空中的水泥块和钢筋重重地砸在废墟里,我们脚下的地面颤了颤。
“明太子——”狗卷棘反应过来,嘶哑着声音,拉住怔在这里的我。“【快逃】。”
腿脚自己动了起来,在咒力防护落回到地面上。
『帐』在眼前缓缓消失,我失神地跟着狗卷棘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在车里吃饭团刷手机的新田看到我们和居民楼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啊嘞——你们干了什么啊?!”
“鲣鱼干。”狗卷棘摇摇头。
见他声音那么哑,新田也没多问什么,拿起手机到车外打了个电话。
我沉默着坐到后座里,问:“所以……我们刚才是杀了人,还是祓除了咒灵?”
狗卷棘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芥菜。”
背后有点硌,我反手摸到了狗卷棘的药瓶,递给他。“狗卷前辈……”
他把药瓶接过去,扭开瓶盖喝了口,吞下后一直皱着眉头。
“应该很苦吧……”我下意识道。
“……”他看看我,又看看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