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摇了摇头：“我就问问。我不合适。”

李俶想必有自己的苦衷，杨逸飞知趣地没有追问为什么，折中道：“不如您来做挂职顾问？不用签合同，按项目……案件分报酬。”

“顾问？”

杨逸飞同他解释了一下这个名词及具体可能发生的工作内容。

“多谢，了解了，我考虑一下。”

时钟划过下午四点，再晚点司天台就要下班了，杨逸飞匆忙地看了一眼时间，飞快地跑到玄关处换鞋：“那我先走了啊。”

“且慢，还有一事。他提过的‘涨薪’？”

“放心已经递上去了，太史令这几年的工作成果有目共睹，就算现在再困难，多半也能批下来的。陛下大可放心。”

李俶点了点头，突然向杨逸飞伸出一只手，似乎是鼓起勇气，才把他那千斤重的面子拉下来：“可否借我点现金？需要去买晚饭用的菜。”随后脸皮看上去很厚的陛下竟然带上了些羞赧，“我还没有银行卡，也不会用电子支付。”

“啊……哦。是。”杨逸飞脱了鞋折返回来，又提了一下单肩包，“我也没带现金，你微信实名制了吗？我给您转点吧，那个不用绑卡也能用。”

“那便多谢了。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让李倓还你。不过，他最近似乎手头紧得厉害，我也不知下个月是否还的了。”

“叮”的一声，两人先加了好友，又“哗啦啦”一声，杨逸飞给他转了笔钱。

“没事，就五百，不还也行。他是又买什么外观了？还是囤的什么东西百亿补贴了？这不才发工资怎么就花完了。”

杨逸飞说的东西李俶一句都没听懂，但应该都不是，他摇了摇头答道：“买了三台空调。”

杨逸飞：？

“那也是我付的钱！”

李俶把沙发上的靠枕拿了过来替代他的大腿。见李倓气息平稳不少，他这才拿着手机出门，顺便把一团黑从空气墙里放了出来。又给它开了个罐头，算作道歉。

“你别瞎跑，别折腾他，乖。”

数据流出来的猫比一般猫听得懂人话些，一团黑喵了一声，保证它不会捣乱。

李俶临时学了一下电子支付的使用方法，按着杨逸飞的指导，准备去小区外的超市买菜。

杨逸飞走得急，没空教他怎么网购闪送买菜。左右他也还没独自出过门，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权当一个好机会。

他学着别人的模样推了一个购物车，只是大热天的，就算超市里有空调，李俶穿着一身厚重又复杂的汉服进了超市，还是引来许多人瞩目。

他体态端庄，神情自若，背后议论的人更多了些。不过李俶早已习惯这些非议，没当回事。推着手推车在货架中穿梭。

忽的，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您怎么……出来了？”

“你是？”

来者的黑眼圈没有比上次好多，正是昨日在超市同李倓搭讪的那位男子。

李俶观察了他一眼，知道他问的是他怎么从游戏里出来了，李俶避而不答这个问题，说道：“你也是转生的？”

对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拎着空荡荡的购物篮，又看了李俶空无一物的手推车一眼：“李教呢？”

来者显然知道他和李倓住在一起，但是李俶并不认识他。李俶眼色一沉，鬼气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眼见着就要扼制住对方的咽喉。

男子却不慌张，自顾自说道：“您要买什么菜？我带您去，这超市有点大，第一次来可能会找不着。”

李俶并没有放下戒备，鬼气如同一把利刃，一直抵在对方的喉咙。

“您不必这么紧张。我是朱袖的朋友。”

鬼气顿时消散了，那一切便串联起来。

李俶推着车来到蔬菜区，男子教导他撕了两个塑料袋，教他要挑完菜装进袋中，再拿去电子秤称重。

“我叫谢九思，也是……惊春的朋友。”

“你也是司天台的人？”

谢九思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想去的。目前只是挂了一个顾问的名头。平常负责教导新入世的鬼一些现代的生活基础。瞧陛下这模样，想必是刚出来不久？”

李俶继续避而不答，他挑了几种菜又拿了几个水果，送到称重台。收银员滴滴滴地给他贴好价格标签，李俶将几袋菜放回手推车中。

“抱歉，是我多言了。”谢九思什么都没买，就提着个空篮子跟着李俶走，“李教买了好多薯片，怕是爱吃，您不给他买点？”

李俶这才回话：“昨日刚买的，一包都没吃，不能再买了。”

谢九思低头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弧度，看上去像是快哭了。

“陛下，和他还真像，在管理对方吃食和健康方面。”

李俶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结账的时候默默往购物车放了一罐可乐。

“那我先走了，我也住这小区。”

“慢着。”

“陛下还有何吩咐？”

李俶一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形象倒是和他这身华服有些不搭配。

“司天台的顾问，工资高吗？”

谢九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李俶喊他就是为了问这种问题。不过薪酬福利问题，确实也不是小事。

“还可以，如果打剑网3不乱拍装备不乱囤外观的话肯定够的。”

李俶不知道他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衡量金钱价值的标准，点点头让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