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剑三/俶倓]奉剑 > 第19章 第 19 章

第19章 第 1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出去!”

“听说你不曾好好吃饭。

“喏,长寿面。

“今天可是你的生辰。

“忘了?”

什么面?什么生辰?他一只鬼还有生辰?

李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桌案旁,笔墨纸砚,古色古香,饶是他都能看出那柜子的用料及花纹甚至精致复杂,想必价格不菲。怎么看都像是穿越了。

他终于不负众望穿越到剑网3里了?

左手边的书中有什么东西没藏好露出了一个角,那书的封面竟还写着“奇遇”二字。

莫不是真的剑网3?

他随手将那东西抽出,发现那是一个姜黄色的信封。上面写着“密”字,李倓不敢看,又塞了回去。

可能穿越的时候没把他的晕车症带过来,桌上的面正热腾腾地冒着热气,上面盖了一个圆润的荷包蛋。他顿时就饿了。李倓爱吃面,什么面都爱吃,哪怕清汤寡水只有两根葱的阳春面他都吃好几天,因此家里也囤了不少各种口味的泡面。他本就饿了一天又吐了不少,本该没有胃口继续罢工的胃,在看到这碗面后竟开始工作。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

李倓咽了咽口水,也不管这碗面是不是做给他吃的,他拿过碗便狼吞虎咽起来。

忽然觉得这面的味道非常熟悉,熟悉得像他吃过千百遍一般……

他回忆起醒之前,似乎有人喊“建宁王今日不见客”,他又似乎叫了什么人“殿下”,那人叹了口气放下面便离开了。

这个建宁王似乎就是他。

他确实是“李倓”。

只是因为他叫“李倓”。

并不代表他就是那个建宁王“李倓”。

不一会又有一人敲了敲他的门,李倓怕暴露,并没有出声。门外那人似乎知道他不会回应,出声道:“广平王殿下命属下送点糕点过来。”

李倓不知这位建宁王殿下平常是个什么性子,只好猜测着模仿,他压低声音回道:“进。”

小童低着头端着一个食盒进来,轻轻地放在桌上。离开时又将空碗筷一同带走。整个过程没看李倓一眼,仿佛他是什么会吃人的凶兽。

门被重新关上。

食盒有四层,李倓掀开第一层盖子,里面是几只精致的桃花酥,馅料包得很足,里面的豆沙馅快要从缝隙中跑出来。李倓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不似表面上那般,不甜不腻,确实是他喜欢的味道。

李倓一层层地把食盒打开,每层都是一种精致的糕点,直到最后一层——那里放的不是糕点,而是一个毽子。

毽子,在现代已经很少能看到这种东西了。

李倓将毽子立在手中,泛出潋滟颜色的羽毛自然地垂下,李倓摸了摸那柔顺的羽毛。固定羽毛的位置用细线捆得很仔细。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机械,这个毽子显然是某人亲手制作送过来的。

这既然是广平王送来的食盒,那么制作毽子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今天似乎是个阴天,能听到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的声音。泥土的腥气裹挟着雨水的味道从窗缝中溜了进来。屋内的空气似乎有些沉闷,李倓将毽子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将窗打开。

他闻到了空气中,只有一点点的,零星的荷花的香气,随着清风夹着雨水送到他的面前。

池塘似乎在远处,他透过层层叠叠的走廊能看到远处一抹微小的粉色。

窗边便是一个铜镜,李倓转头看了镜子一眼。和他本人的样貌一模一样。只不过此时的他梳着一个高马尾,穿着一身潇洒的劲装,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李倓回到位置上,拆开了那封密信,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突然想起昨天做的那个带着奶茶的梦。

南诏……回家……

倓儿。

远处的荷花似乎被放大了,硕大的粉色花瓣中积攒了不少的雨水,盛得满满当当。荷叶盘中也盛了不少的雨水。忽地荷花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这积少成多的重量,头一弯,臂弯中的水尽数倒进池塘中。和清澈的池塘水融为一体。

原来“我”是夏天生的。

李倓想。

梦境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它像是深海里上浮的气泡,平日里被理智压在水底,一旦防线松动,便争先恐后地破裂开来,炸出一片湿漉漉的过往。

李倓有点受不了这些梦了。但等再醒来时,他却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晕车带来的眩晕和鬼气使用过度造成的脱力都缓解了。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盖的被子,是他自己的那床。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迎面撞上沙发背。

空调的温度似乎打得有些低了,他试图拉高被子——却没拉动。

一团黑正团在他的脚边,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他透过被子踢了踢脚边的黑猫,一团黑正背对着他,就给他一个毛绒绒黑漆漆的背影。

一团黑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开嘴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便不着痕迹地踩了李倓两脚,这才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咚”的一下砸在地板上。

“醒了?”李俶穿着围裙走了过来,低头看着他,“再过一会就能吃饭了。”

“围裙哪里来的?”他们家可没这种东西。

李俶扯了扯身上红白格子的围裙,款式花纹一看就是上世纪的阿姨妈妈们喜欢的。

“小区外那个超市送的。买桶油送围裙。”

陛下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勤俭持家,但是很容易被骗,连这种初级营销都可以击败他。

“哦……你哪儿来的钱?”

李俶将饭菜一一端到餐桌上,解了围裙扔在灶台上:“问杨逸飞借的,你记得还他。”说完还用手比了个五。

李倓翻了个身,将脸面对沙发:“没钱。”

“我知道空调是他买的。”

李倓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把自己埋得更深了:“那也不看看是谁的错!要不是你把我电脑弄坏了,我能花超预算吗!”

李俶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把李倓从被子里扒了出来,又将他抱起靠在沙发上。李倓力气还没恢复,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此刻便更加生气了。

他别过眼睛不想看这位陛下,却被李俶捧着脸掰了回来。

“李倓。你是在和我赌气吗?因为我,都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李俶似乎也有些生气,他蹙起眉,连呼吸频率都加快了,“过于意气用事。”

“哈?”李倓讥笑一声,他要被这自以为是的陛下气笑了,倒是给苍白的脸颊增加了一抹血色,“我的好陛下,你以为你是谁?世界都该围着你转?冥王星都被踢出九大行星了,谁都不是永恒不变的,这只是说明我能力不够,阅历尚浅,才会晕倒,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别自作多情了。”

李俶还没上过天文课,暂时不知道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眼前突然炸毛的猫,李俶也知道该顺着猫毛的方向替他梳理,不能逆着来。

李倓气不打一处来,迟来的起床气“嘭”的一下炸开了:“您这爹味儿都要溢出屏幕了!能不能不要总是对我说教?我还用不着您管吧!”

李俶从善如流地道歉,他本不觉得自己该道歉,脑海中却下意识地觉得就是自己不对,他不该对李倓指手画脚,更不该让李倓生气。这个小鬼,他突然觉得他应该要好好地爱护和珍惜。

李倓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他的倒霉值自这位陛下从他的电脑里爬出来以后就一直不停地增加。眼眶蓦地红了,却没有泪水掉下来,他努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堂堂太史令,为这种事哭,算是个怎么回事。

“怎么了?是我不好。别哭。”李俶第二次道歉。他甚是温柔地抚上李倓的眼角,眼中的担心就要化为实体溢出来,铺得李倓的心都软了。

可恶的男鬼,天天用美貌蛊惑人心。可是碰也不让碰,摸也不敢摸。

李倓心想,我可真是个倒霉蛋,兜兜转转半天,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是这个厉鬼的弟弟,这和路上遇到亲戚结果不记得对方是哪一辈的,于是叫错了名字一样尴尬。

刹那间,李倓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这既然是他亲哥,他碰一下又怎么了?

于是李倓借着力,他握住李俶捧着他的脸的手的手腕,向前俯身——

李俶不知是预判了他的动作还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他突然松手起身,端了碗面过来。李倓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冲动被浇了层冷水,扑灭得一无所剩。

“面该坨了,先吃饭吧。”

哪怕再次吃面,李倓此刻也兴致缺缺,一是梦里已经吃了一碗有些饱了,二是被陛下扫了兴致,没胃口。

李俶见他没动作,以为是他没力气,于是陛下又亲力亲为夹起一筷子面,放在嘴边吹了吹,送至李倓面前。

李倓勉为其难地嗦了一口,登时眼中只余震惊。

这面虽不似梦中那碗清汤寡水,方才李俶舀的两下,他还在汤底看到了几颗虾仁小馄饨,可是这面的味道竟然一模一样。

是了,是了。

毕竟李俶就是李俶。

同一个人做出来的面,自然是一个味道。

那碗面最终还是见了底。

连汤带水,一滴没剩。

李倓放下筷子,那声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突兀。热腾腾的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却并没能驱散他脊背上那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味道太熟悉了。不是那种因为加了味精或者特制酱料而产生的味觉记忆,而是一种更本能的、仿佛刻在基因里的熟悉感。就像是……他曾经在某个病榻缠绵的时刻,被人用这样一碗面,小心翼翼地从鬼门关前哄回来过一样。

梦里的那个“王兄”,就是眼前这只鬼。

而那个被唤作“倓儿”的倒霉鬼,就是他自己。

李倓抽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借着这个动作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就是确凿无疑。他李倓,大概率就是那个大唐建宁王转世,或者说……本来就是那个并没有喝过孟婆汤的孤魂野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