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飞只是随口调侃，李倓却好像被戳中心事，急冲冲地拉着李俶走了出来。

“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吗你？”

杨逸飞没听出来话里的讽刺语气，疑惑道：“投胎？我吗？我和司天台签了无固定期限合同，投胎不了了。”

李倓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拉着李俶往他面前一推：“好了，你试试吧。”

陛下难得来了兴致，乖乖地配合“实验”，他也确实好奇，虽然这些小鬼伤不了他，但他也能看出李倓能力在另一人之上，却怎么会无法生效一张普通的符纸。

杨逸飞闭眼，聚精会神，二指并用，夹着符纸就向李俶击去——果不其然对李俶没有反应，小火苗在黄鸡大笑上停留了一会便被熄灭，留下一点点烧焦的痕迹，也没烧破衣服。

“这衣服质量不错啊。”杨逸飞感叹道。

“穿着确实舒适。”李俶评价道。

“这不可能！”李倓崩溃道。

李倓不信邪地又掏出一沓符纸，杨逸飞刚想要阻止他，让他别再浪费纸浪费灵力了，却见李倓是朝他攻击的！

几张符纸围成圈，牢牢桎梏住杨逸飞的行动，杨逸飞腰间的能量检测仪疯狂地“滴滴”作响，警报越来越刺耳，夹杂着符纸燃烧发出的滋啦声，怎么看都像在真的除鬼。

“放开我！李倓！你找死啊！故意伤害工作人员，小心待会检测仪自动报警，司天台会来抓你的！”

“没问题啊……”李倓边喃喃自语边解开杨逸飞的束缚，“所以问题果然还是在这厉鬼身上？我的法力似乎对他无效……”

陛下显然记起自己名字后不愿再听到李倓这么喊他，于是更正道：“现在我有名字。”

李倓陷入沉思没搭理他，陛下难得显得有些落寞，于是杨逸飞从满地符纸灰烬中艰难地挪开步子，干脆对李俶做起测评。

“有自我意识，不会主动攻击人，方才我们都那么胡闹了也没暴走……是个好鬼。你，你叫什么来着？”

陛下觉得这小鬼有些没礼貌，竟然用笔指着他问他的名字。约莫想着这估计是现代社会的新规矩，他现在也是新时代的新鬼了，要学会融入，不是总被说封建糟粕吗？于是陛下忍着性子没质问和指责，回道：“李俶。”

“哦李俶，李俶？！代宗陛下啊？”杨逸飞的水笔差点在纸上打滑，他圆滑地收笔，把刚才飞出去那笔改成了一个端正的勾。方才来得及他只粗略看了一眼李倓填的登记表，登记鬼名和监护鬼名上写的俩生僻字，偏旁还一样的，他没注意竟是这个名字。

“约莫是。朕记得自己是皇帝。”

杨逸飞知道李倓的名字是他指着剑网三的boss名取的，那天他来登记的时候旁观了李倓打boss的全程，目睹了他团灭20次。但这未免是不是太巧合了些？这陛下鬼好像不知道李倓是他弟的名字一样的。

看似这俩鬼都没有生前的记忆，但陛下鬼至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已然比不记得自己名字的李倓好上太多。

“好的，那陛下您现在心情如何？”

李俶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尚可。”

于是杨逸飞在测评表上写下“情绪稳定”四个字。他又拿出刚才险些自动报警的能量检测仪，测了测附近的能量稳定值，仪器上的数值稳定波动着，趋于一条直线。他觉得这陛下鬼的状态竟比当年收编李倓时还要好。

陛下恐怕也有做打工鬼的天赋！

看到了工作减负未来的杨逸飞心情好了不少，他将李倓之前递交的李俶的鬼气注入到平板中，这智能的仪器记录下李俶的鬼气，算是给他的能量做了认证。杨逸飞在电子屏幕上签下大名算是考核通过，他拍了拍还在一旁闷头分析的李倓，十分大方地对李俶说：“一周后来司天台拿证件，可以当人类的身份证使用，注册手机号支付宝都没问题。对了你的监护鬼，是他，你知道吧？签下字。”

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况且还知道了这小鬼的名字。

李俶点点头，在电子屏幕上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光滑的屏幕加上电容笔，千年老鬼还没接触过这新鲜玩意，况且自他醒来后几乎没写过字，笔画飞出去好几次。杨逸飞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将签名擦除让他重新写。李俶为了不使字太难看，签名显得一笔一画，板板正正。

签完字，身份自动生效，就等实体证件做出来。

李俶将电容笔递回去，问道：“那他的监护鬼是谁？”

杨逸飞挥了挥手中的电子平板，调出李倓的身份信息，监护人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那只能是我了呀。不过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可不是鬼。”

当年李倓也是被划分为危险等级十级的厉鬼，华北地区无人敢出面担保，杨逸飞观察了他一周，发现这厉鬼除了出门觅食就是在家打剑网三，实在分析不出什么危害性。况且能量波动很稳定，说话思路也很清晰，除了打游戏打暴躁了会骂人，确实是很不错的司天台打工鬼备选。于是也给他批了身份报备认证，并成功收编。后日还真的给他做成了太史令，职级比杨逸飞还高。

眼前这个陛下鬼是第二只十级了。

听到李倓的监护人竟然是杨逸飞，李俶心里没来由的堵得慌。可他也不知道这股难受劲缘何而起，最后只能归咎于不爽竟要这小鬼当他的监护鬼，实在是有失陛下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