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纪严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严严,今天我爸来接我,捎你一段吧?”田歌兴冲冲地跑过来,顺手帮她拎起书包。
“好啊,叔叔今天没夜班吗?”纪严应道。
“嗯,他下班早,顺路过来接我。”田歌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刚出教学楼,纪严就看见许以凡站在楼门口。
“你要干什么?”田歌立刻像只炸毛的猫,挡在纪严身前,警惕地瞪着许以凡,“不是说了让你离严严远点吗?听不懂话?”
许以凡的目光越过田歌,直直落在纪严身上,像是有满肚子话要说。
“田歌,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家。”纪严拍了拍田歌的胳膊,“别让叔叔等急了。”
“那你自己回家路上小心点。”田歌临走前还不忘用眼神叮嘱纪严“别心软”,回头又冲许以凡“哼”了一声,才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纪严。”许以凡见田歌走远,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手伸到一半想拉她,却被纪严不着痕迹地避开,指尖只擦过一片虚空。
“别挡在门口,去旁边说。”纪严转身走向操场,夜色里的操场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许以凡快步跟上,一路没敢出声。沉默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要说什么?”纪严突然回身,许以凡差点撞上去,慌忙停下脚步。
“我……”许以凡对上她清冷的目光,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没什么。”
“那我回家了。”纪严扭头就走。
“纪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许以凡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
纪严的脚步顿住了,指尖微微蜷了蜷。
“那天……小晴儿她……”见纪严眼睛一瞪,许以凡立刻改口,“是杨晴,那天体育课她崴了脚,我送她去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她说想吃糖,我就去买了,还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玫瑰味。本来想课间给你的……”说着,她从校服袖子里摸出一根玫瑰味棒棒糖,小心翼翼递到纪严面前,“你看,我说的是真的,一直揣着呢。”
纪严愣了一下,看着那根熟悉的棒棒糖,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眼底漾起一点涟漪。
“那个女生……喜欢你吧?”纪严没接棒棒糖,语气直白——她倒要看看许以凡是不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