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严!”许以凡慌忙跑上前,“你等等我!”
纪严的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过身,努力掩去眼底翻涌的失落,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嗯?你打完电话了?”
“嗯。打完了!是我同桌杨晴,她跟我诉诉苦。”许以凡跑到她面前,额角沁出薄汗,浑然没察觉纪严语气里的疏离。
纪严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声音轻得像叹息:“许以凡,你也喜欢她吗?”
许以凡一愣,随即点头:“喜欢啊,她对我可好了!”
纪严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里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喃喃道:“喜欢我,也喜欢她?”
许以凡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又用力摇了摇头:“不,不一样的。这两个喜欢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纪严的语气忽然冲了些,像被戳中了痛处,“许以凡,喜欢能这么轻易说出口吗?”
许以凡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纪严生气了。是怪自己刚才只顾着打电话,把她一个人丢下了吗?
“纪严!你生气了?”她赶紧拽住纪严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讨好,“对不起嘛,我不该把你晾在一边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纪严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缓和了些:“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太冲了。嗯……我送你去公交站吧,忙了一上午,你肯定也累了。”
许以凡一听,心里更慌了——这是要赶自己走吗?她果然还在生气。她耷拉着肩膀,眼神可怜巴巴的:“纪严,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纪严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路。她知道许以凡这是在哄她,可她根本没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再说,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她们之间,连个明确的关系都没有。
“嗯,好。我知道了。”许以凡见她始终不回应,心里泛起一阵委屈,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纪严怎么变得这么阴晴不定?她抿了抿唇,转身闷闷地朝着公园门口走去,脚步沉甸甸的。
一路无话,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像极了两人心里乱糟糟的思绪。许以凡左思右想,实在没琢磨透自己哪句话惹纪严生了气,只觉得空气里都飘着尴尬的小刺。纪严也暗自懊恼——是不是太心急了?许以凡明明已经说过喜欢自己了,再说那个叫杨晴的女生是她同桌,关系亲近些也难免。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许以凡瞅着纪严垂着的眼睫,实在不想让这僵局延续下去。明明一整天都甜丝丝的,怎么就卡在这里了呢?“纪严,你回去吧,我自己等就行。”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试探。
许以凡的话像根小针,刺破了纪严纷乱的思绪。她语气柔和了些,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陪你等。”
许以凡看着身侧低着头的纪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心里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心里反倒软乎乎的——怎么看怎么喜欢。喜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忽然一拍脑门:啊!难道纪严是因为自己说也喜欢小晴儿才生气的?
“啪”一声脆响,纪严猛地抬头,见许以凡正使劲拍着自己的额头,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啊~”许以凡后知后觉地疼,揉着额头龇牙咧嘴,“没,没什么,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纪严看着她泛红的额头,刚才那点莫名的别扭早飞到九霄云外,只剩心疼了。她踮起脚,伸手轻轻揉着那片红,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还疼吗?”
许以凡就这么乖乖地让她揉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看着纪严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忽闪忽闪的,她心里一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先一步行动——“mua”一声,猝不及防地亲在了纪严的脸颊上。
纪严整个人都僵住了,揉着她额头的手也停在半空,眼睛睁得圆圆的,像被施了定身咒。
许以凡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心跳得像要炸开,却还是鼓起勇气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轻轻说:“我对你的喜欢,是这种,是想亲你的喜欢。”
话音刚落,远处的公交车恰好慢悠悠地停了下来。纪严还没从那突如其来的亲吻里回过神,许以凡说完便像只做了坏事的小老鼠,转身就逃上了车,连头都没敢回。
原地只留下纪严,依旧呆呆地站在路边,脸颊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许久,一声汽车鸣笛划破寂静,纪严这才猛地回神。公交车早已没了踪影,连尾气都散了。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许以凡,刚刚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