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许以凡脸红到了耳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纪严脸颊上那片柔软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只欢腾的小兔子,不住地窃喜——刚刚竟然真的偷亲了纪严!那完全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冲动,她离得那么近,睫毛颤巍巍的,自己就下意识地凑了上去。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纪严没有躲开,那是不是说明……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嗯!肯定是的!
许以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嘴角咧得老高,傻呵呵地乐着,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乘客眼里,活像个揣着秘密的小傻子。
下午四点,许以凡蹦蹦跳跳地冲进家门,扬声喊:“妈妈,我回来了,好累啊!”
“呦,回来啦?”许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本以为她会是灰头土脸的样子,没想到却见她满面春光,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忍不住戏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累呢?这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嘿嘿,”许以凡吐了吐舌头,突然收起笑容,换上一脸委屈巴巴的神情,“妈妈,我跟你说,我今天擦了茶几、餐桌,还擦了一整个书柜呢,胳膊都酸了。”
许妈妈看着女儿这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满眼都是宠溺,笑着摆摆手:“好好好,我女儿可真能干。洗洗手,先去床上躺会儿,我这就做饭。”
“好的妈妈!”
许以凡洗完手,一头扎进卧室,扑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和纪严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抢画册时两人摔在床上的慌乱,分吃同一个水蜜桃的清甜,还有最后那个鼓足勇气的偷亲……一想到纪严的样子,心里就酥麻得厉害,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暖暖的痒。她偷偷抿了抿唇,有点贪心——下次,想尝尝纪严嘴唇的味道。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害羞地蹭了蹭,小声嘀咕:“纪严,我想你了。”
猛地想起还没给纪严报平安,她赶紧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一字一句地斟酌着,最后按下发送键:“纪严,我到家了。想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许以凡盯着那行字,脸颊又热了起来,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滚烫的秘密。
另一边,纪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思绪飘得老远,脚下像踩着棉花,晕乎乎的全是甜。许以凡说,对她的喜欢是“想亲你的喜欢”,和别人不一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许以凡心里,自己是特别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推开家门,看着被两人一起打扫得窗明几净的客厅,阳光落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斑,心里莫名又软了几分。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那本被塞进枕头下的画册,一角还露在外边,像只偷偷探头的小猫,可见当时自己有多慌张。她轻轻抽出画册,指尖拂过封面,翻开,第一页上的人正笑得明媚,眉眼弯弯,正是许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