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是茉莉味的。”杨晴接过奶茶，对她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开心地转头，捏着吸管把奶茶递到许以凡嘴边，“以凡，这是你爱喝的茉莉味，你尝尝。”

许以凡一听是茉莉味，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含住了吸管。清甜的香气刚漫过舌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纪严！

她正望着这边，目光像根细细的线，牢牢缠在自己身上。

许以凡一愣，刚想开口打招呼，“纪”字还没说出口，嘴里的奶茶就不受控制地呛了回去，她猛地偏过头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仍望着纪严的方向，眼里满是慌乱。

田歌这时也发现纪严停在原地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火冒三丈，拉起纪严就往远处拽：“严严，我就说吧！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亲眼看见了，俩人都共用一根吸管了，多亲密！”

纪严被拽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团——是生气吗？或许有。是失望吗？好像也不全是。翻涌得最厉害的，是那股几乎要漫出来的嫉妒，像带刺的藤蔓，缠得她心口发紧。她嫉妒那个女生能那样自然地站在许以凡身边，嫉妒那根被两人共用的吸管，嫉妒许以凡对她笑的模样。

许以凡眼睁睁看着纪严的身影消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嘴角还沾着刚才呛出来的奶茶渍，黏糊糊的。

“以凡，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呛着了？”杨晴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帮她擦嘴角。

“咳咳……没、没事，不小心……我自己来。”许以凡接过纸巾，胡乱在嘴角抹了两把，视线还望着纪严消失的方向，心里直犯嘀咕：纪严怎么走了？她明明看见自己了啊，刚才对视的时候，她眼里好像还带着点笑意，怎么转眼就冷了脸？

“小晴儿，你也给我擦擦嘴，我也呛着了！”徐沫沫凑到杨晴跟前，故意贱兮兮地说。

杨晴把剩下的纸巾塞给她：“给，自己擦。”

“小晴儿偏心，只给同桌擦嘴，不管同桌的好友，呜呜呜~”徐沫沫捏着嗓子假哭，还故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以凡，回宿舍吗？”杨晴拉了拉许以凡的胳膊，声音轻柔。

“嗯，回吧，回去休息。”许以凡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回到宿舍，许以凡往床上一躺，胳膊搭在额头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纪严的表情——明明对视的刹那，她眼里像是落了点星光，怎么转眼就结了层冰？

真是想不通。那点茉莉味的清甜，好像也跟着这股困惑，变得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