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张屿所待的航空公司被查封了,领导层有卧底,现在警方怀疑张屿的死与卧底有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好在不影响正常出行,他们也没有丧心病狂让所有人陪葬。”
“之前警方收到了一个邮件,里面是张扬的全部信息,也多亏了这些信息,他们才能更快速地排除掉一些错误的选项,锁定了张扬的位置。”
“燕双时,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燕双时摇头,“他极有可能就在这里,我要找到他。”
左伊喉咙一滚,“要是不在呢?”
燕双时答:“我再去另一个地方,我在等警方的消息。”
左伊明白了。
燕双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里等许微与的消息,没有消息就一直等、一直等,他在等自己判断出的消息,同时也在等警方的消息。
除了美市之外,这里是第二个出现许微与消息的地方。
他想在这个许微与出现过的地方多待一段时间。
“从我听从张扬的话半夜出现在码头,被带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一种直觉,他就在这里。”
燕双时对准莫伊山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肯定地重复道:“他就在这里。”
左依沉默了一会。来之前他特意调查了一番内瑞拉,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断崖密林,叫莫伊山,也被称为孤山。
“如果微与不在山里,他走出来了呢?”
“他出来一定会联系我们。”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路上遇到了危险,失去了记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怎么联系我们,他要是在其他地方找了工作怎么办?”
左依心情复杂,“莫伊山这么大,内瑞拉这么宽广,你一个人进去,出了事情我们谁都救不了你,许微与回来也会骂你。还有,如果你进去了,恰巧和微与错过了怎么办。”
燕双时唇瓣紧抿,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不想在一个地方一直待着。
他应该一直、一直在寻找许微与的路上。
在路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留下记好,万一许微与看到了,可以联系他。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燕双时放下手机,闭上眼看到的都是许微与倒在血泊中的样子,红色的液体太过艳丽,刺激得冬天提前来了。
“你真是个疯子。”左伊忍不住骂道。
燕双时冷嘲了一句:“许微与离开我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疯子。”
不同的是,现在明着疯。
疯子不见其数,疯子只会越来越多,而没有人制裁的疯子,精神在绷到极致后释放出来的压抑已久变得脆弱的神经,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没有人能预测疯子的行为。
左伊又骂道:“你真特么活该。”
几秒钟的眼睛过后,左伊又道:“你准备什么出发莫伊山?”
燕双时偏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当地天气预报,声音像无风的湖面,平静安宁,“后天吧,明天我再整理一下思绪,后天早上出发。”
“我跟你一起。”左伊说,“我警告你燕双时,去可以,但不要太深入。”
左伊好心提醒他,“你的父母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还有许微与的爸妈,你别忘了,你们差一点就结婚了。”
燕双时:“不会。”
左伊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不会?”
燕双时:“不会忘的。”
他差一点就会和心爱的人共赴婚烟了。他们差一点就幸福了。
左伊并不理解燕双时此刻的心理,他不了解燕双时,也不清楚燕双时这话中的意思。耸了耸肩,左伊对燕双时说:“你住在哪里?”
“对面。”
“对面?”
“嗯。”燕双时指了指对面老旧的城墙都快掉干净的小破房子,“里面环境还可以,房东装修过,所以住起来还算自在。”
最重要的是离他工作的地方近,只有一条河的距离。
他所工作的地方和住所,中间只有一座十来米宽的河,河上建了一座桥,过了桥,就是住所。
便宜又舒心。
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不多,租下来也安静,租金也不贵。
左伊默默对着燕双时竖起拇指,自愧不如,却在当晚找了家附近的宾馆住了下来。
人人都是疯子。他们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