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左伊带给他的新手机,燕双时联系了警方,从中要到了队长的联系方式,把这边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跟队长说了一遍。
队长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无法说服燕双时,只好冷硬地命令燕双时务必完好无所的回国。
过后燕双时又打给了家里,是商清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边只能听到对面透过耳麦传过来的呼吸声,商清率先开口,却不是训责,她认真地向自己的儿子科普,也认真地安慰燕双时,“……自打出生你的直觉就没出错过,要是微与真的在那边,你多注意安全,明白吗?”
燕双时低低嗯了一声。
商清:“我不了解那边的情况,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和左伊两个人在那边别掉以轻心,要是见到微与,替我向他问好。”
燕双时:“知道的,妈。”
商清吸了一下鼻子,抬起手轻轻抹掉眼尾沁出来的水光,“你要带着微与安全回来,他可是我钦定的干儿子。”
燕双时被这一句逗笑了,笑过之后鼻尖猛地涌上阵阵酸意,像是一口气吃了一大块柠檬片,酸得五官乱飞、面容扭曲。
“会的。”燕双时冲对面保证道,“微与在,我在。我不会让他在我的面前出事的。”
耳边安静了好一会,有那么瞬间,燕双时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但是拿下来一看,上面通话界面依然在,字数还在跳动。
妈妈不说话,他也没再开口。
“妈不怪你。”
耳边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隔着手机音色失真了不少,不比记忆中的清晰,但燕双时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作为你的妈妈,我支持你的选择。”商清沉稳的声音接着响起,“同样作为你的妈妈,我心疼你。”
失去爱人的痛,与真相擦肩而过的痛,不将其解决,这个事情将永远压在燕双时心头,每每午夜梦回都会责怪自己为何不再仔细点。
这样的伤痛持续陪伴燕双时一生。
当妈的见不了这些。
所以商清放手了,把选择的权利交给燕双时。她把燕双时养这么大,陪他走了一下半人生,剩下的该燕双时自己走了。
有了母亲的支持,燕双时更加肆无忌惮,确切的说,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
左伊看到几乎换了一个样的燕双时发出发自内心的质疑:“你昨天一夜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变化这么大?”
燕双时侧了侧脸,“很大吗?”
左伊不由自主离他远了一点,脚步微微挪动,边挪边说:“其实也不是很大,就是感觉你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和昨天我见到你是颓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燕双时竟然咧了一下嘴角,歪头挑眉道:“你想知道?”
左伊连连摇头,“不想,一点都不想。”
他可没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要是许微与的话,应该会顺着问下去吧,毕竟最宠燕双时的,除了燕双时的父母,就是许微与了。
左伊撇撇嘴,不快地说道:“你知道进雨林要准备什么吗?”
燕双时拿着他买的新手机在他眼前嚣张地晃了晃,“这不是有手机吗。”
左伊懒得看他,连句声都不愿意回,低着头摆弄了手机好一会,把一张图发给了燕双时,“你看一下,这是队长帮我们整理的,他跟我说,我们最好在外围活动,因为是在国外,要是失踪了不好救援,没准命都丢进去了。”
“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燕双时突然说。
左伊皱眉:“分开行动?”
燕双时接着说:“你在外面找许微与,我去山里。”
左伊反驳:“不行,谁知道你进去后还会不会出来。”
按照燕双时的性格,没准真的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要是看到……尸体,恐怕就不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左伊认为自己还是了解燕双时的。
“就这么定了。”燕双时选择性耳聋,“你不是说了吗,他要是不在里面我们就错过了,总不能两个都错过。”
燕双时分析的有理有据,利弊拆开来讲,“而且我经常锻炼,遇到什么事还能跑,你就算了。”
他扫了一眼左伊,“一看你就知道平时不经常锻炼,进去也是拖我后腿。你也不想当个累赘吧?”
“我……”不得不说,燕双时掐死了左伊的脉门。
“那好。”左伊没再推脱,推来推去浪费时间,与其在这里争执,不如想点办法让更多的人一起寻找。
左伊:“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无论找没找到都要出来。燕双时,不妨跟你说,警方那边也在收尾,估计就在这一个月。”
燕双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他摸上现买的指南针手表,眼睫打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我会比他们快。”
左伊说他大言不惭。
燕双时没解释。两人分开后,燕双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坐在床边,他低着头撑着脑袋,一只脚踩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面露思索。
半晌他翻身上了床,模拟那天晚上有人的场景。
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梢紧锁,幻想着有一个人悄无声息翻进这里,没有动手,深怕被发现,在他睁眼的第一时间跳窗离开。
恶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