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快的速度。
要跟时间比赛。
燕双时不动声色地离开这里,找到最开始带他上来的那个人要了自己的房间号,坐在床上,燕双时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此刻也不能站起来到处翻找。
他只能先摁下立即通知警方的想法,保全自身。
令他惊讶的是房间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牙杯牙刷牙膏洗头膏沐浴露毛巾等都有,而且是全新未拆封的。
是他这一间有还是所有的都有?
问题在心里过了一遍,无果,也不重要。
燕双时用水将这些冲洗了一遍,防止有人做了手脚。
洗漱完毕,他侧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睡了。
监控那头的人没察觉异样,让另一个人进来监视,自己则去浅眠。
他离开后不久,燕双时翻了个身,面朝里面。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呼吸平缓,睡眠质量一看就很好。
可谁也不知道他埋在被子里的手上握着一个手机,手机光线暗色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
燕双时两只手小幅度地敲打起屏幕,打开经过改良版本的小程序,盲打了几条信息发了出去。
昨晚这些,他胸脯微微起伏,摸索着删除了所有痕迹。
事实证明这一步很有必要。
次日他的手机就遭到了全方位的检测。
好在他已经删除了所有的痕迹,警方那边也会远程操纵他的手机,确保万无一失。
没多久,他被蒙住头带了出去。
等麻袋再次拿下来时,他已经到了国外,这中间不知过去了多少天。
在这期间,燕双时神志时好时坏,时而明白自己在哪,时而怀疑自己到底在哪。
燕双时大致知道怎么一回事。
他百分百肯定自己没碰什么,那么问题只是出在平日的饭菜上,或者是水里。
好在每次吃完饭他都会找个时间去一趟厕所,将吃进去的东西尽可能地吐出去。
命运还是站在他这边。
过程没有很长,他也没有引起其他人怀疑。
站在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国家,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也没有一张熟面孔,一瞬间带来的恐慌堪比海里遇到鲨鱼。
燕双时很快冷静下来,发现手机还在。
试着拨打电话,显示无信号。
他手机卡被拔了。
身份证也不在身上,想必是被拿走了。
拿走了他的身份证明却不伤害他,是觉得他一定会异死他乡还是张扬要求的。
不得而知。
他只和张扬见过一面,而那一面还是用了别人的面孔,张扬现如今的容貌一片空白。
现如今不知道在那个国家,这里说的语言他根本听不懂。
他试着用英语跟他人沟通,可这边的人听不懂英语,两方人手舞足蹈了半天,鸡同鸭讲。
最后燕双时不抱希望地随便拉了一个长相近似英国的人问路,那人虽皱眉疑惑不满但还是用英语回了一句做什么。
燕双时眼睛一亮,用英语问道:“你好,我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内瑞拉。”英国人说,“你不是过来旅游的吗?”
燕双时没听过这个地方,没再说话。
英国人问燕双时:“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燕双时当场编了一个挚友带着爱人来这里游玩但是失踪了于是他跟着挚友的痕迹过来找挚友的故事。
中间隐去了不少都被他含糊带了过去。
“那你朋友有说来这里做什么吗?”蓝眼睛泪眼婆娑,愧疚地向燕双时道歉。
燕双时先是摇了一下头,末了再次点头,道:“他好跟我说过,他比较喜欢探险,应该是过来探险的。”
“探险?”蓝色的眼珠不解地转了一下,“那你说的应该是莫伊山。”
“莫伊山?”
好不容易有了明确的信息,燕双时眼睛骤然亮起,像是空荡的木偶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一下有了人气。
“对,喜欢探险的人都会往那边去,危险虽然大,但也很刺激。”
“那你知道怎么走吗?”
燕双时不能再放过一个线索,直觉告诉他,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恐怕正是许微与来过的地方。
许微与不一定在这。
但他不能再错失了。
尚未不清楚张扬的目的,是想折磨他让他白跑所以故意带偏他,还是那群人突然不想带着他继续走所以随意把他丢弃在这,都无所谓了。
他可以先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