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时只当没看到,“说了这么多,我只是像让你帮我一个忙。”
左依心下一紧,“什么忙?事先说明,我是个三好学生,社会主义青少年……”
“你不觉得觉得自己比平时要更加暴躁吗?”
左依微愣,似乎不明白燕双时在说什么。
燕双时重复了一遍,“你真不觉得你比以前更笨了吗?”
左依差点跳起来指着燕双时骂,“你说谁笨——”
“你看,”燕双时打断左依,冷声道,“你面对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吵架,随随便便的话题都能吵起来,而你还没发现这一点。”
“左依,我现在对你和颜悦色,能够和你待在一个空间,都是因为你是许微与的朋友。”
燕双时完全可以把左依丢出去,任他自生自灭。
可是左依是许微与最好的兄弟,要是许微与回来后发现左依因为救他而被绑匪影响,会有多自责?
燕双时不愿看到许微与自责愧疚。
如若可以,他宁愿消失的自己……算了,许微与会担心他,所以还是都好好的吧。燕双时心想。
他半蹲在地上,教棍撑在地面,他敛着眼皮,眼底微微闪着细光。
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畏惧,所以看左依的目光和看物品没什么区别,平静地如一摊死水,无风无浪无起伏,唯一的区别点大概就是左依是许微与的朋友。
“你没察觉到你对我的避让和排斥,但我感觉到了。左依,你真觉得自己好了吗?”
左依怔怔地坐在地上,面露茫然。
“许微与在高中的时候就失去过一次记忆,被催眠的很彻底,完全想不起来跟张扬有过一段好朋友的时光。”
时间过渡到现在,人类在进步,技术在进步,科技更是在进步,各种工具层出不穷,想要改变一个人太简单了,更不用说只是下个暗示。
左依本来就对燕双时无感,甚至轻微不顺眼。
在左依看来,自家兄弟的恋爱本应该顺顺利利、甜蜜到白头偕老,最好有一个漂亮的能够和兄弟说得上话也能跟得上兄弟节奏的非常优秀的女生,但最后和兄弟在一起的反而是个和他同性的男生。
这没什么。
同性恋爱已经合法,左依笑笑接受。
他不接受也没办法,毕竟谈恋爱的是他兄弟,不是他自己。
说到底为什么会对燕双时产生不满,最大可能的原因是他担心自己和兄弟之间的情谊会因为燕双时而产生变化。
因为两方都是男的,男的最清楚男的在想什么。
他怎么放得下心把许微与完全交给燕双时。
只要抓住这一点,不需要催眠,只需一点点暗示,轻而易举就能从生活的琐碎小事中一点一点影响到左依,影响燕双时,挑拨两个人本就不牢固的同伴链接。
他们现在能坐在这里聊天,那完全是因为许微与失踪,两人都想最快找到许微与,所以能压下心中对对方的不满,但绑匪不愿意看到两人和谐相处,于是拐走了左依,顺便给燕双时找了点破事。
“不过一点暗示,左依你不会连这个都抵抗不了吧?”
左依一被激脑子就容易犯浑,他这人最激不得,一激什么想法的忘脑后了。
“放狗屁,你别小看我。”
左依也是个了解自己的,发觉不对后立刻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镇定下来,仔细回想自己看到燕双时的瞬间,胸膛爆发出的闷躁。
“所以你把我叫到这里到底是想说什么。”
他很快理清思路,指着墙上的分析路线图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打掩护?”
见燕双时点头,他问:“怎么打?”
燕双时上下扫视左依,见确实差不多了,点头道:“我要离开这里。”
左依:“我理解你很急,但你突然离开,警方那边怎么办?你万一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警方会继续调查失踪的其他人,就近原则就近调查,但许微与是三年前失踪的,我等不了。”
左依更不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先去找许微与,他们要是一起行动呢?”
燕双时只说:“那你独自一个人去国外时在想什么?”
左依:“……”
想要尽快救出许微与。
找到许微与在哪。
然后带他回家。
回家的路上,左依恍恍惚惚摇摇晃晃,一路的路灯打下暖光,影子被无限拉长,缠在了灌木丛和路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