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谢惊寒的指尖，骤然僵住，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极致的痛楚与偏执取代。他看着沈清晏眼底的恨意，看着他决绝的眉眼，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解释，想告诉沈清晏，昨夜的温存，从不是算计，是他藏在心底的爱意，是他在恨意里，唯一能靠近他的方式。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解释无用，他的苦衷，他的身不由己，在沈清晏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的借口。

沈清晏见他不语，只当他是默认，心底的恨意更甚，他咬着牙，字字戳中他的痛处，也戳中两人之间最深的隔阂：“谢惊寒，你是不是怕了？怕温予安回来，怕他帮我查清真相，怕他带我离开这里，怕他毁了你所有的算计！你用这样的方式困住我，不过是你的心虚与恐惧！”

温予安。

这个名字，再次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谢惊寒的心底。

昨夜的醋火未熄，今日的偏执又起，温存后的占有欲，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将他彻底缠绕。他猛地攥住沈清晏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眼底的猩红翻涌，戾气滔天，声音冷得刺骨，却又裹着一丝极致的脆弱：

“是，我怕。我就是怕他带你走，怕你再也不回来，怕我这辈子，都留不住你。”

“沈清晏，我告诉你，从今往后，这暖阁的门，你半步都别想出去；温予安的名字，你半句都别想再提。我不解铁链，却会让你连暖阁的门槛都碰不到，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只能对着我，恨也好，怨也罢，都休想再看旁人一眼！”

偏执的占有，再次升级。

他没有再给沈清晏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暖阁的门被彻底锁死，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府里的下人，只许远远的送来吃食汤药，连暖阁的门都不能进。

他要的，是两人朝夕相对，是沈清晏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人，哪怕这份朝夕相对，换来的是无尽的拉扯与恨意。

沈清晏看着他偏执的眉眼，看着被锁死的暖阁门，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他不再挣扎，不再怒骂，只是缓缓闭上眼，泪水无声的滚落，心底的恨，终于彻底刻进骨髓，再也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温存的余温，还在肌肤上灼烧，蚀骨的恨意，却在心底蔓延，这份爱恨纠缠，终究是，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暖阁外，晨光正好，落雪初停。

林砚与阿笙立在廊下值守，玄色的劲装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眸光冷厉的扫视着四周。阿笙看着紧闭的暖阁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低语与沉默，眉头微蹙，低声道：“林侍卫，侯爷与沈公子，怕是又闹僵了。”

林砚的眸色沉了沉，指尖抚过腰间的长剑，眼底的冷厉翻涌，声音低沉：“温予安上元夜现身，绝非偶然。他与太傅，定然早已勾结，花灯夜不过是试探，接下来，怕是还有更多的算计。侯爷与沈公子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这侯府的风波，还在后头。”

阿笙攥紧了林砚的手腕，小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依旧笑得温柔：“没关系，我们陪着侯爷，陪着沈公子，守着这侯府，总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林砚的指尖，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裹着微凉的指尖，声音冷硬，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嗯，陪着，一直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