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囚禁,再次升级。
他将那根寒铁链,换得更短,堪堪能让沈清晏在软榻上翻身,却再也不能挪动半步;他不再离开暖阁半步,批阅奏折、看书品茶,全都守在他的身侧,连夜里歇下,与要他肌肤相贴,寸步不离;他亲手喂他吃饭、喂他喝汤、替他擦脸、替他更衣,所有的琐事,都亲力亲为,像是在照料一件稀世珍宝,却又像是在看守一个没有灵魂的囚奴。
他要他的人,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他要他的眼,只能看见自己;他要他的心,哪怕是恨,也只能装着自己。
沈清晏任由他摆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眼底只剩死寂的恨意,不再说话,不再挣扎,不再流泪,只是沉默着,看着窗外的铁棂,看着漫天的飞雪,心底的恨,早已入骨,生生世世,都不会消散。
而暖阁外的柴房,早已是血色一片。
老仆的反咬,彻底激怒了林砚,他的长剑一挥,寒光闪过,老仆的脖颈便多了一道血痕,当场气绝。可就在这瞬间,老仆藏在袖中的淬毒银针,骤然射出,直逼阿笙的眉心——那是太傅给的最后后手,杀不了谢惊寒,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小心!”
林砚的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将阿笙狠狠护在怀里,银针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深深扎进身后的木柱里,针尖泛着黑紫色的毒光,触目惊心。
阿笙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肩头的温热,看着他为了自己,硬生生挨了银针的擦痕,眼底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傻不傻!你要是受伤了,我怎么办?”
林砚的肩头渗着血,却依旧脊背挺直,他抬手,替阿笙拭去泪水,指尖的力道轻柔,眼底的冷厉,尽数化作了温柔,声音依旧冰冷,却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他替阿笙拢紧狐裘,又低头,替自己处理肩头的伤口,阿笙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药,指尖轻柔的拂过他的伤口,眼底的欢喜与心疼,交织在一起,甜得像冬日里的蜜。
“林侍卫,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林砚的唇角,几不可查的弯了弯,耳根通红,却字字笃定。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雪地里的尸体,看着漫天的风雪,眼底的眸光,皆是坚定。内奸已除,太傅的眼线断了一条,可侯府的危机,却丝毫未减——太傅绝不会善罢甘休,侯爷与沈公子的误会,也越来越深,前路,依旧是凶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