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更是剜心刻骨的真。
暖阁的窗棂缝里,漏进一丝寒风,卷起地上的碎雪,也卷起两人之间,那剪不断的纠缠。
而暖阁外的回廊下,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人脸上生疼,林砚依旧立得笔直,玄色劲装覆着一层薄雪,眉眼冷硬,却偏偏被身侧的人,捂得暖意融融。
阿笙捧着一个暖手炉,硬是塞进林砚的掌心,又将自己的狐裘大氅,往林砚身上拢了拢,毛茸茸的裘边蹭着林砚的脖颈,惹得他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
“林侍卫,你看侯爷把沈公子抱得那么紧,哪里是囚禁,明明是怕丢了心肝宝贝。”阿笙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气息温热,拂在林砚的耳廓,“你就不一样了,对我温柔得很,半点都不凶。”
林砚的指尖攥着暖手炉,炉身的温度烫着掌心,也烫着心底。他偏头,冷冷剜了阿笙一眼,声音依旧是冰碴子似的冷,却没了往日的厉色,甚至抬手,替阿笙拂去了落在发梢的碎雪,指尖的力道,轻得不像话。
“多嘴。”
两个字,没什么情绪,却让阿笙瞬间笑弯了眼。他凑得更近,几乎贴在林砚的肩头,鼻尖蹭着他的衣襟,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像冬日里破开云层的暖阳,暖得刚刚好。
“我就多嘴,林侍卫也舍不得罚我,对不对呀~”
林砚的嘴角,几不可查的抿紧,耳根的红,却蔓延到了下颌。他没再反驳,只是微微侧过身,将阿笙护在怀里,替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雪。
暖阁内,是蚀骨的爱恨拉扯,是藏刃的温柔,是解不开的执念,是说不出的苦衷,每一寸空气里,都浸着虐心的灼痛。
暖阁外,是青涩的欢喜缠绵,是冷面的纵容,是藏不住的温柔,是刚刚好的情分,每一缕寒风里,都裹着甜趣的暖意。
谢惊寒的指尖,依旧扣着沈清晏的腰,眼底的痛楚里,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决绝——他总要护着他,哪怕被恨入骨,哪怕粉身碎骨。
沈清晏的脊背,依旧抵着谢惊寒的胸膛,心底的恨意里,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松动——这囚笼,是冰的,可这抱着他的人,胸膛却是滚烫的。
林砚的掌心,握着阿笙的暖炉,冷面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阿笙的眼底,映着林砚的身影,青涩的欢喜里,藏着满心满眼的笃定。
镇北侯府的冬日,依旧漫长。
恨意未消,执念未散,温情藏刃,欢喜初生。
没人知道,这份纠缠何时落幕,没人清楚,这份情意在何处归期。
只知道,寒夜灼心,入骨的虐,与暖心的甜,都还在继续,一步,也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