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占有欲,从来都是这般蛮横,这般不讲道理。当年是,如今亦是。
沈清晏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只觉得心灰意冷。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起,眼底却一片死寂:“谢惊寒,你凭什么?凭你毁了我的家?凭你伤了我的心?凭你把我推入地狱,又假惺惺的要拉我一把?”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谢惊寒的心脏。他的脸色骤然惨白,眼底的阴鸷褪去,只剩下慌乱与痛楚,指尖颤抖着,想要去碰他的脸,却被沈清晏狠狠躲开。
“我没有……”他想解释,想说出当年的隐情,想告诉他,沈家的事,并非他本意,想告诉他,这三年,他从未忘记过他。
可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朝堂险恶,步步惊心,他若是说了实话,沈清晏只会陷入更深的险境。他只能忍着,只能装作冷漠,装作无情,装作将他弃之不顾。
可这份隐忍,在沈清晏看来,却是最大的冷漠与残忍。
“不必解释了。”沈清晏转身,不再看他一眼,“谢惊寒,这药的恩情,我会还你,但这屠门之仇,我也会加倍还你,只是那过往云烟,尽断!”
他说完,抬脚便走,脚步坚定,再也没有回头。
谢惊寒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素色的身影,一步步走远,消失在长街的尽头。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冷。
林砚站在他的身后,低声道:“侯爷,要不要追?”
谢惊寒摇了摇头,眼底的痛楚,终于再也藏不住,化作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
“不必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恨我…也好。”
恨,总好过陌路相望,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恨,这份怨,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终究是会将两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重逢的路,步步是血,步步是泪,而他们,终究是逃不开这场宿命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