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拿着紫河车出了镇北侯府,雪已经停了,长街上的积雪被扫开一道窄路,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依旧没有半分暖意。
他将药包揣进怀里,紧贴着心口,生怕那药凉了,赶去药铺的脚步匆匆,却在街角处,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清晏。”
温予安的声音温润,一如初见时的模样。他立在一棵落尽了叶的梅树下,月白长衫,眉目温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点心与汤药,显然是在此处等了许久。
沈清晏的脚步顿住,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躬身行礼:“温公子。”
温予安是他离京的三年里,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人,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老夫人的病情如何了?”温予安将食盒递给他,目光落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我听闻你今日去了镇北侯府,谢惊寒他,没难为你吧?”
提及谢惊寒,沈清晏的指尖微微蜷缩,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没有,他给了我药。”
“那就好。”温予安点点头,却又忍不住轻叹,“只是清晏,谢惊寒此人,城府太深,当年沈家之事,未必就如表面那般简单,你与他重逢,万事都要小心。”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沈清晏的心上。他何尝不知此事有蹊跷,只是谢家势大,他一介布衣,能查的太少,能做的,也太少。
两人站在梅树下说了几句,温予安又叮嘱了几句保重身体,便拱手告辞。沈清晏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正欲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以前竟是不知,师兄还有这般本事”
谢惊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玄色的锦袍在雪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目光落在温予安离去的方向,带着浓烈的戾气。
沈清晏心头一沉,知道这人定是误会了什么。
“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谢惊寒上前一步,逼近他,周身的寒气将他团团围住,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眼,「刚离了我的侯府,便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沈清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下家?」
他的话,粗俗又刻薄,像一把脏水,狠狠泼在沈清晏的身上。
沈清晏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皱着眉抬手拍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谢惊寒的手背都红了一片:“谢惊寒,你休要血口喷人!温公子是我的故人,于我有恩,你怎能如此污蔑?”
“故人?还有恩?”谢惊寒冷笑,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那师兄还真是受欢迎啊,沈清晏,你忘了,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