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他们照例在教室吃饭。岚郁打开蔺栩韦准备的饭盒——今天是青椒肉丝和米饭，还有一小份水果。

“你每天做这么多……不麻烦吗？”岚郁问。

“不麻烦。”蔺栩韦说，“顺便的事。”

但岚郁知道不是“顺便”。准备两个人的午饭，需要早起，需要计划，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这些都不是“顺便”能做到的。

他低下头，默默吃饭。青椒肉丝很好吃，米饭软硬适中，水果很甜。每一口都能尝出准备者的用心。

“蔺栩韦。”他吃完后，突然说。

“嗯？”

“……谢谢。”岚郁说，声音很轻，“真的。”

蔺栩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像春天的阳光。

“不客气。”他说，“以后……每天都可以谢。”

这话说得有点俏皮，但岚郁听出了里面的认真。他看着蔺栩韦，看着那人眼里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也许谈恋爱，就是这样一件件小事堆积起来的。

不是惊天动地的浪漫，而是日常的、细碎的温暖。是一起吃的午饭，是帮忙讲的题，是手腕上的创可贴，是口袋里悄悄塞的糖。

下午的课，岚郁上得很认真。放学时，他甚至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快——可能是因为，每一刻都值得期待。

他们照例一起走。夕阳很好，橘猫等在路口。蔺栩韦蹲下身喂猫，岚郁站在旁边看着。

“它好像真的又胖了。”蔺栩韦说，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

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岚郁看着，突然说：“我们……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蔺栩韦抬起头：“你不是一直叫它‘猫’吗？”

“那是以前。”岚郁蹲下身，和猫平视，“现在……它是我们的猫了。”

“我们的”三个字说得很自然，但说出口后岚郁才意识到其中的含义。他耳朵一热，但没收回这句话。

蔺栩韦笑了：“那起什么名字？”

岚郁想了想：“……小鱼？”

“因为它喜欢鱼？”

“嗯。而且它铃铛也是小鱼。”

蔺栩韦看着猫，猫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好。”蔺栩韦说，“那就叫小鱼。”

猫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岚郁的手，又蹭了蹭蔺栩韦的手。小鱼铃铛叮当作响，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他们继续往前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人一前一后，中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

在分手的路口，岚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蔺栩韦：“明天……还能带早饭吗？”

蔺栩韦笑了：“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岚郁说，“你做的……都好吃。”

这话说得太直白，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蔺栩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盛满了夕阳。

“好。”他说，“那我每天换着花样做。”

“……也不用每天。”岚郁别开视线，“太麻烦了。”

“不麻烦。”蔺栩韦说，“给你做……从来不麻烦。”

岚郁的耳朵彻底红了。他点点头，快速说了句“明天见”，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蔺栩韦还站在原地，橘猫——现在是小鱼——蹲在他脚边。夕阳把整个画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像一幅定格的油画。

岚郁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和那个人带来的所有温暖。还有……那只叫小鱼的猫。

原来恋爱就是这样——不是改变你，而是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不是填补空缺，而是让你原本就有的温暖，找到可以安放的地方。

路灯一盏盏亮起。岚郁加快脚步，心里想着明天的早饭，明天的课，明天……要和小鱼玩一会儿。

还有明天，要告诉蔺栩韦，他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每一天，都有新的期待。而每一个期待，都和那个人有关。

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