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二天，岚郁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雨水敲打着窗玻璃，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他躺在床上听了会儿雨声，才慢吞吞地起身。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凌晨三点蔺栩韦发来的消息：“老家下雨了，睡不着。”

岚郁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他走到窗边，城市也在下雨，灰色的天空低垂着，街道上行人匆匆，撑着各色的伞。

洗漱时，他听见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国庆阅兵的直播。激昂的音□□过墙壁传来，与窗外的雨声形成奇特的混响。

早餐依然是煎蛋和牛奶。岚郁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手机放在一旁。群聊里已经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阅兵式。江墨发了张速写：雨中坚守岗位的士兵，笔触简洁却充满力量。

“你在看阅兵吗？”蔺栩韦的消息突然弹出。

“没有。”

“我也不看。雨太大了，电视信号不好。”

岚郁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盯着空杯子看了会儿。窗外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这种天气最适合宅在家里，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上午的时间在写作业中度过。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岚郁意外地发现自己效率很高，一上午就完成了两天的物理作业。合上作业本时，他看见窗外那只橘猫正躲在屋檐下避雨，身上的毛被淋得湿漉漉的。

岚郁拿起伞和猫粮下了楼。橘猫见到他，小跑着过来，小鱼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蹲在屋檐下，把猫粮倒在干燥的地面上。猫吃得很快，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雨幕。

“他什么时候给你戴的铃铛？”岚郁轻声问。

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埋头吃饭。铃铛随着它的动作叮当作响，像雨声中跳跃的音符。

喂完猫，岚郁没有立即上楼。他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空荡荡的小区。雨水顺着伞骨流淌，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蔺栩韦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蔺栩韦的脸。背景是木质的窗框，窗外是连绵的雨幕和青翠的山峦。

“雨真大。”蔺栩韦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岚郁把摄像头转向自己这边：“这边也是。”

他们就这样隔着屏幕看雨。蔺栩韦那边的雨更急，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岚郁这边的雨温柔些，落在伞面上沙沙的。

“作业写完了吗？”蔺栩韦问。

“物理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