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一天的清晨，岚郁在手机的震动声中醒来。窗外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今天不用上学。

群聊从凌晨就开始活跃。赵昕然发了她在火车站的自拍，林浩宇在抱怨游戏服务器维护，江墨分享了一张晨光中的西山速写。春尘只发了一句“假期愉快”，就再没有动静。

岚郁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点开蔺栩韦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的“明天见”。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猫咪表情。

回复几乎是立刻来的：“起这么早？”

“被吵醒了。”

“我也是。老家的公鸡五点就开始叫。”

岚郁想象着蔺栩韦在乡下被鸡鸣吵醒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他起身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房间，照亮了书桌上堆积如山的作业。

洗漱完毕，岚郁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那盒草莓牛奶，只剩下几颗鸡蛋。他煎了个蛋，就着牛奶解决早餐。洗碗时，水龙头又在滴水，这次他没有忽略——从工具箱里找出扳手，花了好一会儿才拧紧。

上午的时间在写作业中缓慢流逝。数学题做起来比平时顺利，或许是少了教室里的嘈杂。岚郁写完最后一道题，抬头看了眼钟——才十点半。假期第一天，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缓慢得令人不适。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江墨发来的照片：西山红叶如火，画板上已经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看样子是春尘。

“班长居然真的来了。”岚郁自言自语。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楼下那只橘猫正蹲在花坛边晒太阳，慵懒地舔着爪子。岚郁想起书包里的猫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粮袋下了楼。

秋天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岚郁蹲在花坛边，把猫粮倒在手心。橘猫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他不在，你就得自己来了。”岚郁轻声说，指尖轻轻挠着猫的下巴。

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蹭了蹭他的手。这个亲昵的举动让岚郁想起蔺栩韦——那人也是这样，看似随意实则温柔。

喂完猫，岚郁在小区里慢慢散步。假期的小区比平时热闹，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下棋。他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翻开带来的物理作业。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形成晃动的光斑。岚郁做了几道题，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他想起蔺栩韦说过，这个人有时候会在老家的小河边钓鱼，一坐就是一下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蔺栩韦发来的照片：一条清澈的小河，河面上漂着几片落叶。照片角落里，有根鱼竿斜插在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