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重新坐下后,继续游戏。
在上一个游戏里苏煦阳着实喝了不少,现下有些遭不住。他提议大家换个玩法,但拿着扑克却凑不出除了斗地主之外,大家都会玩的游戏。
他眼珠一转,想了个老少皆宜,童叟无欺,是个人就能玩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说完他唰地一下从地毯上蹿了起来,到吧台将空了的红酒瓶拎了过来放到大家中间。
不想阮向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嗔道:“啊~~~不行,太幼稚了,换一个,换一个!”
苏煦阳这会儿也不惯着她,摆出一副不玩这个小爷今天就不奉陪的架势,说:“甭废话,转瓶子公平!”
肖柏承笑笑,安抚道:“好好好,来来来,今儿就陪你玩这个。”他深谙他的这个操作,一输酒就喜欢耍赖皮。
苏煦阳环视了大家一圈,没人再反对。于是握着酒瓶,清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说:“注意注意,各位,新一轮的游戏即将开始!”
第一轮开始。大家齐齐地盯着地毯上的空酒瓶,见它越转越慢,停下的瞬间,瓶口稳稳地对准了梁弦。
他泰然自若地挑了挑眉,说:“问吧,真心话。”
苏煦阳笑容狡黠,问:“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问完又十分心虚地看了一眼阮向然。然后收获了她传来的眼神飞刀。
他斜眼笑笑,不以为意,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梁弦放在阮向然背后沙发沿上的手一动,很自然地揽过阮向然,微微侧头,眼神从她的眼睛下移到她饱满嫣红的唇上,随即轻轻地落了一吻。
一触即分。大家都惊了,愣了一瞬。接着嚎叫声一波接一波涌进彼此的耳朵。
没人注意到当事人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和他们渐红的脸颊。当然,除了禾宁,自然也没人注意到肖柏承僵在脸上的笑容。
在大家的嚎叫声中,梁弦佯装镇定,用略低的嗓音,一脸幸福地看着大家,说:“刚刚~”
又是一阵嚎叫。
梁弦:“……”
他不再给大家起哄追问的机会,一手捂着阮向然的耳朵,将她揽得更紧些,一手拿起瓶子转起来。
瓶子转了几圈后在宋昭兮前边停下。他问选什么。
“嗯~我也选真心话吧。”
梁弦撇了一眼苏煦阳,见他正专注地看着她。
现下宋昭兮白皙如瓷的脸在酒精的加持下,透着淡粉,像一尊芙蓉石雕成的耳炉,清透,粉润。眉眼间带着几分迷离,有些醉人。
梁弦心下了然,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话音一落,苏煦阳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快速看了他一眼,复又看向她。
准确地来说,此刻大家都在她。
一瞬间,宋昭兮有些羞赧,两颊的绯红更甚,直至耳尖。
她拿起手边的勃艮第杯,嬉笑着说:“我还是喝酒吧~”
阮向然用手肘重重地拐一下梁弦,小声嗔怪他问的什么破问题。旋即拿起酒杯,说:“来,兮兮,我陪你!”
禾宁也举杯,说:“我也!”三人相视一笑。
几个男生顿感羞愧,尤其是梁弦,自省觉得刚认识就问这样的问题,有些越界,于是大家纷纷举杯,说陪一个。
一群青春朝气的男孩女孩们就这样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后面相继摇到了禾宁、肖柏承、宋昭兮...游戏一轮又一轮的继续着,但苏煦阳似有buff护体一般,全部轮空。
终于,肖柏承的空酒瓶停到了苏煦阳面前。
基于苏煦阳前几轮对大家的挑衅,肖柏承难得地露出一丝坏笑,表示不会轻易放过他,唇角的梨涡也越来越深。
苏煦阳也不带怕的,说:“来吧,大冒险。”
肖柏承憋着坏,笑说:“你确定接得住?”
苏煦阳十分硬气,说:“赶紧的,别废话。”
后来,苏煦阳按要求给他爸爸打去了电话,俩人城门楼子胯骨轴子胡乱交流一通。
那头非常严肃地骂了句混账东西,随后扣了电话。后果就是苏煦阳喜提三天禁闭。
博得众人又是一乐。
玩笑间,宋昭兮接到了宋瑞霖的电话,他说大概十五分钟后到酒店。
阮向然原计划六人都在这歇一晚,明天再回学校,所以才开了酒。还没玩尽兴呢,一听宋昭兮要走大家都有些舍不得,尤其苏煦阳这厮。
而宋昭兮欢欣雀跃地举起小半杯黑皮诺,说:“今天很高兴能跟大家一起玩,真的超级开心!希望下次还可以一起!”
苏煦阳最先跟她碰杯,说:“没问题,随叫随到!”随后大家也举杯,说下次一定还一起玩。
宋昭兮一口气将那小半杯黑皮诺喝了下去。阮向然拉都拉不住,说一会儿后劲上来了一准得醉。
说完陪她回房间收拾东西,禾宁正要起身又被叫住,说四个人刚好可以玩两把憋七。
她虽然不会玩,但也不好败了兴致。阮向然看她为难,说:“没事儿,你玩吧,我陪她就行。”
禾宁看着宋昭兮虚浮着脚步往房间走,跟阮向然说:“那你看着她点儿,别让她磕着碰着。”后者点点头说放心,她才又坐回去。
宋昭兮进浴室收拾完卸妆物什,又回卧室收拾旁的。阮向然全程跟着她进进出出。
她自从接接电话起,眼角眉梢吊着的笑就没下来过。
阮向然不禁凑近她,问:“兮兮,你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
宋昭兮有些微醺,脑子转得稍稍慢些,眼睛晶亮,有些惊讶:“阮阮你好聪明哦~”
阮向然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胜在酒量还算不错,笑说:“还真是傻兮兮~”
宋昭兮迷迷糊糊笑得嫣然。
阮向然直起身,凑她更近一些,轻抚了一下她脸上那抹嫣红,轻声问:“那人谁啊?我认识吗?”
宋昭兮嘴角的笑滞了半秒,待收衣物一半在包里,一半在手上,她半晌才抬眸,跟阮向然撒娇:“阮阮~我可以不说嘛~”
阮向然摸了摸她的头,笑说:“当然啦~”
但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腾起几分隐隐的担忧,说:“兮兮,你想要留在国内,是不是因为他?”
宋昭兮还没开口,阮向然就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以她对宋昭兮的了解,这个人,她竟也猜到了几分。
打从第一天认识她起,她嘴边时常提及的除了芭蕾就是哥哥,宋瑞霖。
阮向然看着此刻正垂着脑袋笨拙地系围巾的宋昭兮。
她眉头拧得更紧,有担忧,也有心疼。在心里措辞一番,轻声开口:“兮兮,你喜欢的人是你哥哥?”
宋昭兮一怔,耳边出现短暂的耳鸣,眩晕感上来了,有些想吐。
这个秘密,她守了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说出来。
她好整以暇地系好围巾,别开了阮向然的眼神,但阮向然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