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海,春光明媚。
玫瑰酒吧后院,原本堆放杂物的空间被彻底清理,搭起了一座透明的玻璃花房。白色玫瑰从入口一路铺到花房中央,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在白色花瓣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鲍嘉嘉被姜鲤和周文敏按在酒吧二楼的房间里,不许她往下看。
“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嘛!”鲍嘉嘉急得跺脚,“从早上起来就不让我下楼,神神秘秘的...”
周文敏笑着给她整理头发:“急什么,好东西要压轴。”
姜鲤正在给鲍嘉嘉化妆。今天的鲍嘉嘉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婚纱那么隆重,但剪裁得体,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鲤鲤,你肯定知道对不对?”鲍嘉嘉抓住姜鲤的手,“告诉我吧,求你了...”
“不行。”姜鲤笑着摇头,“温泽说了,要完全保密。”
楼下,花房里已经坐满了人。亓振华和姜致远坐在第一排,正在低声交谈。
陈老师和郑老师坐在他们旁边,两人都穿着正式的衣服,手牵着手。陈翔旭作为酒保兼总调度,忙得满头大汗。陆川带着车队的人坐在后排,一群赛车手穿着西装,看起来既别扭又可爱。
温泽站在花房中央,穿着浅灰色的西装,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亓珘作为伴郎站在他身边,小声说:“放松。她跑不了。”
“我不是怕她跑...”温泽深吸一口气,“我是怕我待会儿说不出话。”
音乐响起。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是鲍嘉嘉最喜欢的一首老歌——《甜蜜蜜》。
花房的门开了。鲍嘉嘉在姜鲤的陪伴下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切,瞬间愣住了。
白色玫瑰,玻璃花房,坐满的亲朋好友,还有站在中央、紧张地看着她的温泽。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姜鲤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一步一步走向温泽。每一步都踩在玫瑰花瓣上,每一步都像走过七年时光。
走到温泽面前时,她已经哭花了妆。温泽也眼眶发红,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对不起...上次的求婚太仓促了。这次...补给你一个正式的。”
鲍嘉嘉哭着点头,说不出话。
温泽转向在场的所有人,深吸一口气:“今天,我想在大家的见证下,再次向鲍嘉嘉求婚。七年前,我不敢说爱她,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七年后,我依然觉得自己不够好,但我明白了——爱不是等到完美才去爱,而是一起变得更好的过程。”
他单膝跪地,拿出那枚戒指——这次不是在小盒子里,而是托在掌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鲍嘉嘉,你愿意嫁给我吗?不只是做我的妻子,而是做我一生的搭档,一起写故事,一起过日子,一起变老。”
鲍嘉嘉用力点头,声音哽咽但清晰:“我愿意!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刻,花房里爆发出掌声和欢呼。陈老师抹着眼泪,郑老师笑着搂住她。亓振华和姜致远握手,周文敏则抱住了身边的姜鲤。
陈翔旭适时地端上香槟。大家举杯,为了爱情,为了坚持,为了终于到来的圆满。
简单的仪式后,派对开始了。玻璃花房的一侧变成了自助餐区,摆满了各种美食。另一侧则有个小舞台,上面放着姜鲤的吉他。
温泽和鲍嘉嘉被大家围着祝福。车队的小伙子们起哄要新人接吻,温泽大方地搂住鲍嘉嘉,来了个深吻,引得全场尖叫。
亓珘走到姜鲤身边,搂住她的腰:“羡慕吗?”
“有点。”姜鲤诚实地说,“但我们的也很好。”
“我们的会更好。”亓珘在她耳边轻声说,“等赛季结束,我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不是花房,是教堂;不是白玫瑰,是全世界所有的花。”
姜鲤笑了:“不用全世界所有的花。有你,就够了。”
派对进行到一半时,姜鲤被大家推上舞台唱歌。她抱起吉他,想了想,弹起了那首《第八年的日出》——这次有了完整的歌词。
“第八年雨季、梧桐抽出新绿
旧伤结痂成纹、日出缓缓而出
你说时间会缝合裂缝
我说裂缝是光进来的地方
第八年、我们学会了在伤痕上开花...”
她的声音清澈温柔,歌词简单真挚。花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专注地听着。
鲍嘉嘉靠在温泽肩上,眼泪又流下来。亓珘站在舞台边,看着弹唱的姜鲤,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