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知道回来?!”鲍嘉嘉第一个冲上去,拳头砸在温泽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温泽任由她打,只是紧紧抱住她:“对不起,嘉嘉,对不起...”
另一边,姜鲤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亓珘。她的眼神太冷,冷到亓珘准备好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鲤鲤...”
“解释。”姜鲤只说了两个字。
亓珘走过来,想抱她,被她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叹了口气:“我们去准备求婚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什么?”鲍嘉嘉从温泽怀里抬起头。
温泽单膝跪地——就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客厅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在还没收拾的外卖盒旁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主钻周围镶着一圈小小的蓝宝石,像一圈星辰。
“鲍嘉嘉,七年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从校服到...我还没看到你穿婚纱。”温泽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今天让你担心了,我知道我混蛋。但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所以拉着亓珘去准备了整整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去看了场地,选了戒指,定了鲜花,还...还去见了你父母,请求他们同意。手机关机是因为想完全保密,想给你一个真正的惊喜。”
鲍嘉嘉愣在原地,眼泪哗哗地流,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泽继续说:“我知道这不够浪漫,不够完美。但我真的等不及了。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写剧本,想和你一起变老。鲍嘉嘉,你愿意嫁给我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姜鲤看着亓珘,亓珘对她点点头,眼神里是歉意和恳求。
鲍嘉嘉终于哭出声,她伸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用力打了温泽的肩膀一下:“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我愿意!我愿意!但你下次再敢玩消失,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温泽紧紧抱住她,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两个人又哭又笑,像两个傻子。
姜鲤走到亓珘面前,还是冷着脸:“所以,你帮他策划求婚,然后一起玩消失?”
“对不起。”亓珘低声说,“我们本来计划得更周全,但时间太紧...温泽下个月要进组拍戏,他想在进组前求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温泽想完全保密,连你都不能说。”亓珘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担心了,对不起。但你看,结果是好的。”
姜鲤看着那边相拥的两个人,又看看亓珘,最后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绝对没有下次。”亓珘立刻保证。
那天晚上,四个人挤在客厅里,开了第二瓶红酒。鲍嘉嘉反复看着手上的戒指,又哭又笑。温泽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直给她夹菜倒水。
“所以场地选在哪?”姜鲤问。
“玫瑰酒吧后院。”亓珘说,“我们想搭个玻璃花房,摆满白玫瑰。时间定在下周六,正好是嘉嘉的剧本研讨会结束。”
鲍嘉嘉眼睛又红了:“你们都计划好了...”
“不只是我们。”温泽微笑,“你父母,姜鲤父母,亓叔叔,陈老师郑老师,还有小陈、陆川、车队的人...大家都会来。”
“所以今天你们是去通知所有人的?”姜鲤挑眉。
“对。”亓珘点头,“一个一个见面,请求他们保密,安排时间。手机一直关机是怕嘉嘉打电话来,大家说漏嘴。”
鲍嘉嘉又打了温泽一下:“那你可以跟我说你要出差啊!”
“我说了你会信吗?”温泽苦笑,“你那么了解我的行程。”
这倒是。鲍嘉嘉作为编剧兼女朋友,对温泽的工作安排了如指掌。
深夜,温泽和鲍嘉嘉离开后,姜鲤和亓珘收拾残局。洗碗时,姜鲤忽然说:“其实我今天真的很怕。”
亓珘从背后抱住她:“我知道。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姜鲤靠在他怀里,“是我自己的问题。七年前的阴影还在,一遇到失控的情况就会发作。”
“以后不会了。”亓珘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这样担心。”
窗外,上海的春夜温柔静谧。远处有隐约的汽笛声,近处有邻居家的电视声。
这个普通的夜晚,因为一场差点搞砸的求婚,变得格外珍贵。
临睡前,姜鲤看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忽然笑了。
“笑什么?”亓珘问。
“笑我们四个。”姜鲤转身面对他,“两个摩羯,一个天蝎,一个天秤,一个双子。明明都是聪明人,却总在感情里犯傻。”
“因为感情不需要聪明。”亓珘把她搂进怀里,“只需要真心。”
是啊,真心。七年的真心等待,七年的真心愧疚,七年的真心守护,终于换来了今天的圆满。
虽然过程有点惊心动魄。
但结局,甜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