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空气再次凝固。姜鲤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亓先生...我们今天的话题,应该是围绕你的失眠问题。”她强行拉回专业轨道,“我建议从睡眠环境和睡前习惯开始调整。另外,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尝试催眠疗法,处理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
“你...还在弹吉他,是吗?”他突然打断。
姜鲤愣住。
“昨晚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亓珘的眼神变得复杂,“叫《第七年的雨季》?”
她没想到他会记住歌名。更没想到,他会在诊疗时间提起这个。
“那是...工作之外的个人爱好。”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姜小鱼。”他又用回了那个昵称,“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左手指尖会不自觉地摩挲右手腕的疤痕。”
姜鲤的手指瞬间僵住。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探头进来:“姜医生,抱歉打扰。您十点四十五的病人提前到了,在休息室等。”
“我马上。”姜鲤如获大赦般站起身,“亓先生,今天的诊疗时间到了。关于失眠,我建议...”
“我预约了下周同一时间。”亓珘也站起来,比她高出一头多,阴影笼罩下来,“已经请助理安排了。”
他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
“姜鲤。”他没有回头,“那首歌的副歌部分,和弦进行很像我们高中常听的那首《梧桐雨》。”
门轻轻合上。
姜鲤站在原地,许久未动。阳光移动了一格,照在那把旧吉他上,琴弦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黑色身影走出大楼,戴上头盔,跨上那辆杜卡迪。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周一的宁静,然后渐行渐远。
手机震动,是鲍嘉嘉发来的微信:
“昨晚什么情况?亓珘怎么会出现在Rose?”
紧接着第二条:
“温泽刚给我打电话,说亓珘问他酒吧地址时,完全没提你在那儿驻唱的事。”
第三条:
“你们...聊了吗?”
姜鲤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
“诊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