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9月4日，21:20。

谢临川刚关掉物理竞赛模拟题库，手机就弹出了林砚的消息。

是一个论坛链接，附言：「老大，你新同桌半天屠版。」

谢临川点开链接时，论坛首页正飘着几个热帖，时间戳全是今天：

【热】转学生颜值什么水平？？

【爆】陆沉渊已知信息汇总（实时更新）

【精品】高二（3）班陆沉渊首日观察速报 by SilentObserver

“首日”。谢临川的视线在那个词上停留了一瞬。

他点开“速报帖”。主楼用分点罗列了所谓“观测成果”，包括陆沉渊的竞赛履历（物理省一、数学省一）、外貌描述（身高182cm，右眼角有淡痣），行为模式（动作精准度高，时间观念强），以及最关键的一条——

“目前唯一被观察到有互动的对象：同桌谢临川（互动次数：3次）。”

下面的跟帖已经吵起来了：

17楼：“但谢临川哎！那个一年跟全班说话不超过一百句的谢临川！能让他开口本身就不正常吧？”

23楼：“有没有人觉得他俩坐一起的画面……有点养眼？冷静学霸×疏离学神？”

35楼：“楼上醒醒，那两位的气场加起来能把方圆五米冻成冰窖。”

56楼：“但体育课有人看见陆沉渊给谢临川送水，两人在操场坐了十几分钟！”

57楼：“然后呢？”

58楼：“然后……没说话。就干坐着。”

59楼：“这更可怕好吗！正常人能忍受十几分钟的沉默相处？！”

谢临川划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手机又震。林砚发来新消息：「看那个‘关键发现’了吗？你成陆沉渊的‘唯一许可对象’了。」

谢临川没回。他切回速报帖，拉到最下面，看到了发帖人的总结：

“两位‘高功能社交回避者’的相遇，疑似产生了某种……静电场效应。建议持续观察。”

静电场。

谢临川盯着这个词。他想起今天下午，陆沉渊递过水时手指的温度，想起那十二分钟里耳边只有远处篮球落地的声音。没有对话，没有对视，但好像也不需要。

手机震动，林砚直接拨了语音过来。

“老大，”林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半天！才半天！论坛已经把你俩绑定了！”

“绑定？”谢临川皱眉。

“当成一个观测单元了。”林砚解释，“还有人在下面开盘，赌陆沉渊明天会不会继续只跟你说话。”

谢临川没接话。窗外有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砚，”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这正常吗？”

“什么？”

“一个人转学第一天，只和同桌说话。正常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老大，”林砚的声音认真起来，“你觉得陆沉渊是‘正常人’吗？”

谢临川想起早上那双平静得像结冰湖面的眼睛。

“……不是。”他说。

“那你觉得你是‘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