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谢临川没犹豫：“不是。”

林砚笑了。“所以啊，‘正常人’的规则，为什么要套在你们两个‘不正常’的人身上？”

谢临川闭上眼睛。警报系统。是啊，他有一套精密的内置系统。但陆沉渊好像……拿到了某种通行码。

“而且，”林砚继续说，“根据我今天课间的观察——陆沉渊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看别人像在看背景板。但看你的时候……像在看一道他想了很久的题。不是急着要解出来，而是在等最佳的解题时机。”

谢临川的心脏很轻地跳了一下。

一道题。一个等待最佳时机去解的题。

“林砚，”他说，“你觉得……明天他还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动的声音。

“老大，”林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你在……期待？”

“不是。”谢临川立刻否认，但耳朵有点热，“我只是需要提前准备回答。”

“准备什么回答？‘约了人’2.0版？”

“……"

“好啦我不开玩笑了。”林砚的笑声收起来，“如果你真的不想一起吃，就像今天这样说‘约了人’，陆沉渊不会纠缠的。但如果你有一点点想试试看……那就试试。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发现‘一起吃饭果然很麻烦’，然后明天继续‘约了人’。”

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谢临川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那瓶水的温度，好像还留在指尖。

“老大，”林砚最后说，“睡一觉，明天早上，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临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

明天陆沉渊会像今天一样，平静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吗？

明天他能给出一个……不撒谎的回答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起，今天离开操场时，陆沉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很淡，但谢临川记住了。

那不是一个看向“背景板”的眼神。

那是一个看向……“需要被确认存在的坐标”的眼神。

谢临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想，也许明天，可以试着给那个论坛里“9:1”的投票比例，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数据点。

而第一步是——

如果陆沉渊再问，他要说……

“好”。

就一个字。

应该不会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