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看了看那瓶水——常温矿泉水,包装完整。他包里其实带了水,但懒得解释,接过:“谢了。”
陆沉渊在他旁边隔了一个台阶坐下,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之后就没再说话,也没看手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远处的篮球场。
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沉默距离。谢临川继续刷手机,陆沉渊安静坐着,十二分钟,没有任何对话。
直到下课铃快响,陆沉渊才问:“中午食堂,一起?”
谢临川手指一顿。他抬眼,对上那双平静的黑色眼睛。
“我约了人。”他面不改色地说谎,语气随意得像讨论天气。
陆沉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似乎波动了一瞬,极细微,快得像错觉。
“好。”陆沉渊应道,站起身,“下午见。”
等他走远,谢临川才拧开那瓶水喝了一口。水温适中,微凉。
放学时,谢临川收拾书包,陆沉渊很自然地跟了上来。
“回家?”陆沉渊问。
“嗯。”
“同路。东门?”
谢临川“嗯”了一声。两人沉默地走过走廊,下楼,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谢临川走得不快,陆沉渊就配合着他的步调。
到校门口,谢临川才想起问:“你住哪边?”
“锦江苑。”
谢临川脚步一顿——同一个小区,不同楼栋。
之后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到分岔路口,谢临川说了声“明天见”,就往自己那栋楼走。
走出几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
陆沉渊还站在原地,背着夕阳,身影被拉得很长。见他回头,陆沉渊抬起手,很轻地挥了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
谢临川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身上楼。
新同桌。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今天的接触:话不多,不蠢,理解力好,边界感尚可。会买水,问问题直接,不绕弯子。
最重要的是——不试图深交。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