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陪他玩到什么时候?”白杨问。
白榆垂着眼眸,嗓音很轻的说:“万一我要是真成功了,那我怎么告知他真相?他一定会怪我的。”
“不会。”白杨言之凿凿,但后边的话她不忍心说出口,她就陪着白榆一起自欺欺人。
“我以为他有了你,就会食髓知味了的,哪知道人家还是心猿意马。”白杨有感而发的总结,“所以靠色是很难进到心里的,他不会为你克制欲望,也不会为你舍弃原本的轨道,没有真心,也就没有顾忌,他根本不怕失去你。”
白榆不说话。
“你当初就不该那么快的给他睡,应该循序渐进的勾他,钓他,引诱他,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让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你,像上一世那样。”白杨马后炮,“就是不能突然的为你去死,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害你浪费了一千多年。”
白榆提醒道:“你在小英面前说话小心点,小英心思重。”
白杨自说自话:“但这一千多年,给你找点事做做,倒是叫你有了人味。”
白榆又沉默了下来。
白杨看他这样了,又把语气缓和了下来,试探一句:“要不我去抓他回来?一旦成了真的人,就会有诸多的不可控性,他会变的。”
“不用了,随他吧。”白榆抿了抿唇,转身准备回房了。
“诶!”白杨喊住白榆,建议道,“要不你就别当一个要吃喝拉撒的凡人了,给他神仙体验,兴许他就会向往当神仙了。”
白榆脚步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忽然问白杨:“你感应不到他在做什么?”
算命的都算不了自己命,韩英已经跟白榆息息相关了,除了生命危险,白榆已经感应不到韩英具体在做什么。
白杨摇摇头:“我好像有点接纳他了,反正我不讨厌他。我没说假话,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跟主人好像。以前没觉得,可能那两世他还太小了,那一千多年又不是人,没有多少自己的思想。”
这话把白榆又给说沉默了。
“呃……”白杨欲言又止还是多嘴道,“他可能并不是固执的不愿意接受你,而是他不想做一个悲情的替代者,他说感情不是能量守恒,新人永远代替不了旧人,他不想成为你周而复始的某一个,他本来很完善,却要被你带成了缺憾。”
白榆怔了怔:“他跟你讲的?”
“他跟他女儿讲的。”白杨耸肩,“韩双双。”
白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力的说:“你别总在他前面张口主人闭嘴主人了!”
白杨眼神里也带上了惆怅,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定行吗?主人真的能回来吗?”
白榆有些心灰意懒的说:“别问我,我没有答案!”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那么执迷,连你自己都知道希望很渺茫。”白杨望着白榆片刻,缓了缓语气说,“去把他找回来吧,别让他后悔。”
“我不去!”白榆冷淡的回房里去了。
白杨脚步踟蹰,但犹豫了一下,她也没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里。
韩英在车上抽了两支烟,一点没反思,憋着一口气一心把姑娘约好了,酒店房间也定了,满怀兴奋的去赴约。
是哪根弦动了呢?说不好,甚至他都没有想太多,从车里看到某个□□灯火通明,他就想融入到那种热闹中去,也不是非要打炮,只要能开心,玩什么都可以的。
但进去了,他又嫌太乌烟瘴气了,可停车找了一刻钟的车位,还步行了老远,再走又浪费了停车费。
像是故意的,他不想兴意阑珊的回家,好像是自己妥协了似的。
于是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一个人打台球,大房间,四张台桌就他一个人玩,服务生招呼他几句也不问他了。
他都没觉得自己有毛病,一个人玩的也挺嗨,可能感觉不错手感又顺,一杆清台后接着又来了一轮。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进来了几个人,身上带着江湖气,领头的那个倒是没那种嘚嘚的劲儿,他看韩英收了尾,问要不要一起玩玩。
韩英笑笑,本来他是除了毒,其他都能小玩一下的,但就他一个人,不敢太认真,所以不同意来钱。
大哥也好说话,不来钱那就干打呗,叫其他人各自去,他跟韩英玩起来。
其实大哥技术不错,怪韩英运气加成,连着输了两把,他就不服气了,说要叫援助。没有剑拔弩张,韩英那么会看人,压根不会招惹是非,大哥在电话里说“快来,是个大帅哥,超正超有味儿”时,韩英都心虚了。
大嫂很快就来了,韩英一看盘条,心里惊呼了一声“卧槽”。韩英也吃御姐,越高级越能激起他的挑战欲,而且这大哥很有意思,他不是拿他女人来献宝的,他是把韩英当成献宝的了,感觉只要韩英和大嫂对眼了,立马就能三人play。
要是以前倒是可以一试,但现在……韩英也没细想为什么现在不行,他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那么做,就像他跟约好的姑娘说抱歉时,他没觉得遗憾或者有负担,他也压根没想白榆,更不说责任感之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