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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上，罗列了整整十三种材料。每一种，都来自不同的世界，是那个世界里最顶尖、最稀有、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别说集齐它们，光是找到其中任何一种，都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凛听完后，整个人都傻了，“观者大人，妳这是在逗我们玩吧？这哪里是‘便宜’的配方，这分明是勒索！”

“所以我说，她付不起。”观者将卷轴收了起来，平静地看着凌铮，“集齐这些材料，就算是我，也需要花费数万年的时间和巨大的代价。而妳，凌铮，妳一无所有。”

当铺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希望之后，是更加巨大的绝望。这份“药方”，确实给了她一条路，但那是一条看得见，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海市蜃楼。

凌铮沉默地站在原地，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凛以为她是因为绝望而颤抖，想上前安慰她一下。但姜恒却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因为姜恒看到，凌铮的颤抖，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压抑不住的、源于灵魂深处的、面对巨大挑战时的疯狂兴奋！

“呵呵……呵呵呵呵……”凌铮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充满了狂气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熊熊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丝毫的绝望和退缩，只有无穷的斗志和征服欲。

“付不起？”她看着观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这个黑市里，可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付不起’的！”

“没有，我就去抢！找不到，我就去夺！”

“‘初生之土’？那就去寻找一个即将诞生的世界！”

“‘寂灭之火’？那就去一个濒临死亡的世界，等待它的终结！”

“‘世界树’？‘时空巨兽’？‘千面之神’？只要它们真的存在，我就能把它们从老巢里揪出来，从它们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勘探队员，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工具”。她是一个找到了自己目标的、真正的“掠夺者”！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交易。既然我的‘存在’本身出了问题，那我就用整个多元宇宙的奇珍异宝，来重塑一个新的我！”

“观者，妳只需要告诉我，这些东西，在哪里能找到！”

凛和姜恒都已经被凌铮身上爆发出的这股狂气所震慑，说不出话来。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张扬、如此霸道、如此……充满生命力的凌铮。

观者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赏和笑意。

“很好。”

“这才是我认识的，‘衔尾蛇’该有的样子。”

她重新拿出那张皮质卷轴，扔给了凌铮。

“这份清单，就是妳的目标。妳的下一份‘工作’，就是为妳自己打工。”

“去吧，凌铮。去掠夺，去征服，去交易。去把这些传说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我的工作台上。”

“用妳自己的双手，去挣来妳那副全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