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不远处的女声如神明般降临。
而男人也只是抬起手拂了拂在底下人肩膀:“陈老板,有灰,给您拂去了。”
如果不是有凳子支撑,今日陈平生肯定要趴在地上大喘着气。
但听到苏沅并没有粗鲁对待,他也拾起了些勇气。
“苏,苏老板,您还,还是考虑考虑吧,为了行旅驿,也为了行旅驿的人。”虽然他心里有了底气,但还是支支吾吾地道。
日头又继续偏移,后院也传来声音,后院的业务也在这时开始了。
行旅驿三人听到后院的声响,不约而同地想到,陈平生还在这里,不能让他知道。
“还有你那后院也挺大,我之前来的时候——”正在兴头的陈平生边走边走到后院的方向,准备向众人介绍他对行旅驿后院的规划。
“陈老——”李小果还在编着借口,出口阻止道。
“陈老板这快要正午了,是时候回店内了。”进门至今都没说几句话的林掌柜出口道。
闻言,陈平生缩回要迈向后院的步子。
“对,对,中午了,客人要来了。”他嘀咕道,转身就要离去,“那苏老板它日再见,考虑清楚就来意满楼,我这里还有好多良家——”
话还未说完,那身材略矮身形臃肿的中年男子被如山一般的阿初笼罩着。
“欢迎有空再来,陈老板。”阿初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念道,尤其后面的“陈老板”三字咬的格外重。
这下陈平生被阿初吓到不敢再往后说,急匆匆告别,带着林掌柜消失转角。
“头儿,今日的货单放在案台上了。”小谷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后院的门前,他看着凌乱的桌台,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片刻,苏沅被阿初的举动逗笑了,他摆摆手让还在当门神的男人回来:“阿初,你吓到他了。”
坐在一旁的李小果却满脸忧愁,双手撑着在桌上。
后院的声音越来越大,今日的工作也开始步入正轨。
“怎么了,那陈老板到底什么来路?”苏沅瞧着他满脸忧愁问道。
“那陈平生自打行旅驿开门后,一直想将这里收入麾下,虽然这次也如平常模样,但是这次见到你,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在边关城有的门路。”
“门路?”
“听说他与驻守在边关军有点关系,那将领又与京城有关,如果他真的认真起来,行旅驿直接要换牌子了。”
一旁的阿初闻言也侧目过来。
“初哥,刚刚你那样得罪他,小心他上头有人。”李小果闷闷的道,“而且他听闻大人来到这儿,最近可能又有兴致来弄垮行旅驿的牌坊了。”
“那你说他的京城关系是?”
“不知道,但他曾喝醉吹嘘过,反正坊间传的是皇宫里的殿下们有关的,什么东宫里的,三皇子的,其他皇子公主的,什么都传过,但一般都当他是喝多了,但他既然皇宫里的人都能吹出来,那么背景也是不容小觑。”
李小果这边絮絮叨叨地念着,那边阿初在苏沅背后用隐秘的眼神示意着阴影下阿青和阿城的。
底下的苏沅无聊地摇着茶杯,听着李小果说着边关城各类八卦。
不知从何时他从陈平生背后的势力传言到隔壁黄叔的养的狗下了五个崽再到东边的林婶的菜刀丢了。
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后边男人的动作。
直到阿初示意完,苏沅后边仿佛有双眼睛似的,转头看向男人,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瞳目似乎要透过他的面具看穿他的一切。
阿初被她盯得直发毛,但也只能问道:“沅娘,怎么了。”
苏沅没说话,而对面的李小果又继续说会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声音音量不断减小直到停止,而后也看着对面的女人。
此时,隐在暗处的阿青和阿城也悄声无息地离去。
“阿初,下次哦我们去会会陈平生吧。”
“嗯?好,沅娘。”
“就我们两个去。”
闻言,李小果震惊地看着苏沅,你们两个去?不再多找几个。
苏沅也注意到他的疑惑,站起身来,揽着阿初的脖子,这也使男人的身子不得不弯下。
“想什么呢,探探路同时顺便过一下夫妻二人世界而已,怎么你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