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饭点,意满楼人声鼎沸。
“阿初,这个肉卷好吃,这个红豆糕也好吃。”
满大厅几乎坐满,而在偏僻的一角中,一人正埋头苦干对付碗里的,一人正招呼着小厮再来一份。
阿初看着苏沅毫无顾忌地样子,心中不由地松了口气,前段时间陈平生来时,苏沅态度让他担忧。
但现在看着苏沅的状态,他可以暂时放下心来。
“阿初,帮我拆一下翡翠卷吧。”
小厮将碟盘放到台上,刚要说什么,就被苏沅阻止了。
眼见对面注意力不在这里,她也顺手将它推给阿初。
他低头一看,这里的翡翠卷应该是仿照京城宫里的翡翠卷,里面塞满各类山珍海味,而复杂的样式,需要专门的顺序,拆开它就像礼盒一样,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风味。
以前苏沅在王府很喜欢吃类似的,但自从两人出来以后,很少看到这样的食物。
正当他顺手拆开时,仿佛雷击般清醒,我不是三皇子江子昱,我是阿初。
沅娘是故意的?
“沅娘,这卷太繁琐了,我们叫人处理吧。”
对面的女人嘴角弯起,形成完美的弧度,听到阿初的回答,也没有恼怒,直接应下来,似乎刚刚是件小事。
附近传菜的小厮们忙得火热,而男人似乎不太习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所以沅娘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吃顿饭,探查意满楼的味道吗,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抬眼望去,两人位置偏僻,附近是传菜的小厮忙碌,有些换班的则在附近休息。
起初意满楼的位置都满了,只剩这里,一些客人会介意不坐,但当苏沅说没问题时,那接待小厮笑容仿佛笑出花来。
“这里很好啊,人好,菜也好,看看陈老板经营的多好啊。”
“别闹了,沅娘,你一大早将我叫起,从意满楼进货的路线到这里吃饭,我可不信你没意图。”
苏沅看着阿初的无奈,附近人的喧闹声,自己的音量也尽量控制着低且男人能听清。
“因为这里能听到意满楼最新的消息。”
闻言,男人的一脸不信落在女人的瞳目中,但她依然自信着。
以前,在京中还没进王府时,她就在酒楼做工,有时累了就跟一起做工姐妹聊聊天。
经常能在离传菜位置最近的时候看着熟悉的身影,虽然极力地改变身形,但是她觉得那就是同一人。
那时两家酒楼正抢着生意,在她做工的掌柜防范着任何隔壁的来人,但她做工的酒楼人还是渐渐的少。
台桌一张张的撤掉,甚至那人坐的台桌也被撤了。
但她还是能见到那人,有时穿着一身小厮衣服在后厨,在茶台,在与她一起做工的姐妹堆里。
即使那人变着不同样式来,但苏沅觉得那就是同一个人。
那时的掌柜经常脾气不好,觉得是隔壁人来卧底,弄的开掉一批又一批人来,搞得当时人人自危。
后来这家酒楼垮掉了,苏沅也离开了,对此她觉得无所谓,这家倒了那就换一家。
毕竟流水的酒家铁打的员工,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但她有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那个变得千奇百怪的男人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店里的各个角落。
后来苏沅成功应聘上王府的丫鬟,每天累得很快将问题抛在脑后。
但那天少爷想要花灯,她就是只能出府外找少爷说的款式。
正当路过一家庆祝开了第三家分店的酒楼时,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挤开了在看舞狮的人群,一路来到最前排,那上面站的最高最中心的位置,是那家酒楼的掌柜。
那人意气风发,与当年对比,除了多点岁月的痕迹之外,没有不同。
苏沅简略地与阿初当年的事情,说她在这里是受了京城里其中的酒楼的启发。
阿初还是不太信,一脸无奈表示,哪有掌柜不知道酒楼的弱点,还暴露给它人看啊。
对此,苏沅也只是眨眨眼,产业这么大,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自己也只能想多几步而已,但是真发生了,也只能看着办。
随机二人不再说话,陷入沉默,只留一些轻微的咀嚼声。
“欸,我跟你说陈老板不知怎么回事,天天要我跟着跑外送的人,累死了,天天跑,全城都快被我跑个遍了。”
“哇,怪不得最近不见你,我还以为你去别处了。”
闻言,阿初猛的回头,震惊地望向得意苏沅,原来说的都是真的。
“欸,别提了,那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跑遍整个边关城,我和弟兄们追的这个又丢了那个,到头来还被陈老板一顿骂,还不如换回来让我继续传菜呢。”
“我们这里也不好过,自从他跟隔壁行旅驿杠上了,这里都变样了,都快对标皇宫了吧,比之前早上工半个时辰,晚下工半时辰,但是钱就是不上涨。
“我也是,跑半天,听说消息没多少,就把我们工钱砍了一半,你说本来钱就没多少,到头来还少一半。”
说完,二人深深叹了口气。
“但其实我们弟兄有件事发现了端倪,我等会儿还要上去告诉陈老板,但愿工钱能加点。”
“什么消息?”
“咱们发现那些花花绿绿的外送,回去的都是同一方向。”
“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