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察觉到苏沅的异样,主人家先斟杯酒向两人行礼。
“苏老板,妙儿娘先给你赔不是,今天这场闹剧并非本意,小民也只是想补贴家用挣些钱,还望谅解。”话毕饮下。
两人没说话,女人又拿出几块铜板与碎银。
“小民感谢苏老板救下爱女,我先前不知是您是妙儿的恩人,白天的事我也是受雇于人,这些银子就当给您赔罪了。”
女人将钱财推向苏沅二人,但是又被苏沅的止住。
“我来是受妙儿邀请参加家宴的,白天的事都已过去。”
后苏沅拉着阿初和妙儿坐下席间。
席间,四人其乐融融。
食物的香气萦绕着,阿初时而给苏沅夹菜,时而给她挑鱼骨。
吃到一半时,苏沅这才想起屋内的违和感,她想起这些屋内堆着科举类的书籍册子,但是她也听了妙儿说过自己与母亲一起住,那么这些册子是?
她的眼神忍不住瞟过那个角落,开口就问,这些书目是给家里人用吗?
还未等妙儿娘开口,妙儿就先大声说不是,是阿娘自己用的!
两人有点诧异,妙儿娘这时也说:“苏老板,是我自己用的。”
还未等苏沅开口,她又继续说道:“松山镇作为科举的路中心,自古就汇聚了科举人士,有的连年不中,便在这里扎下根,几代科举也发展了很多小册产业的产生。”
而后,她抬起头来,嘴角微微颤抖,抑制着激动。
“我们之前的家父子两人科举连年不中——”
“哈,他们怎么可能中,两个将夫子布置的交给阿娘就喝酒潇洒去了”妙儿插嘴道。
“对,我本来也是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万一真中了呢,这个家真的会变好呢,但是结果呢,那两个畜生居然要把妙儿卖了还钱!”
妙儿娘说到这里将筷子狠狠地摔向桌面,恨不得拍向那两人的脑壳。
“对,然后阿娘就带我离开了来到这里了,然后平时后面有几块田地,后边有小河可以摸鱼吃,然后阿娘有时在镇上帮人写点他们夫子布置的科举课业挣点外快。”
女孩又跳下席间抓着苏沅的袖子。
“恩人恩人,我跟你说,我阿娘可厉害了,如果不是科举不能女人考,我阿娘早就榜上有名啦。”
还未说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但是她还是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还有隔壁田姨,明明镇里这么多夫子找她向她请教解读,但是从来就没有人说过她的名字,如果是她的话,早就金榜题名了。”
她的耳朵被隔壁的大手用力揪住,女孩这才停住话题。
闻言,作为客人的两人陷入沉思。
想起过来时的路,苏沅又忍不住地问道:“我过来的时看到这里大多是女人呢和孩子,所以她们也是——”
还未说完,妙儿娘打断了她。
“对,这里是女人们扎根的地方!”
这句话忽然打动了苏沅,使她久久不能平静。
席间的饭菜也已吃完,天也暗了,作为客人也该走了。
——
两人拒绝要送送他们的妙儿,并且表示知道该怎么回去。
天色已暗,一轮弯月悬在上空,林间又亮起萤火虫点点微光。
一阵风吹来阵阵冷意,阿初执意要把外套披在苏沅身上,但是被陷入沉思的她拒绝了。
“你想帮她们吗?”阿初好像看到她的念想。
“嗯,但是不止两人,而是她们。”
“你跟她们非亲非故的,这么多可怜人你能救的下所有?”
“不,我也是女人中的一个。”
几句话的功夫阿初噎住了口,旁边人没有察觉而是继续道。
“如果我想继续锦衣玉食做个王妃我就不会跑出王府,我就是不想一辈子耗在那里,你能理解吗阿初?”
不,其实我不理解,虽然京里有太子候着,但是护你一生我是能保证的,如果你不走,你就不会露宿野外,为钱财而奔波,救了我的你本该就要在金汤匙度过的。
看着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即使再不甘也只能点头赞同。
女人惊喜地停下,而后揽住他,阿初也展开双臂回抱,将头埋入柔软的脖颈。
——
松山镇
直到太阳的微光从窗缝透过,街上也逐渐热闹起来,苏沅才意识到一夜没睡。
身体疲惫是难免的,但是她的心却很亢奋。
“头儿,都整理好了,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几人在院落,其中阿青迫不及待向苏沅报告着。
“等等,我有个事要说。”
三人停下,而阿初也在这时走出来。
“我们先缓缓商路,我们先在松山镇建驿站。”
苏沅看着下面三人惊愕的面容,眼神坚定。
闻言,阿初也抬起头看着在清晨的太阳下闪闪发光的苏沅。
这就是你想出的方法吗,我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