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天色已晚,该睡了。”
“等等我再加,我害怕王妃的科举造诣会害了一批学子们。”
在点点烛光下,阿初在奋笔疾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难得一遇的五年科举十年模拟,是我远在京城友人独家密传,现已上岸的他做个菩萨普度众生!”
“便宜又实惠!来看看呀!”
松山镇本就有科举一条龙产业,有的考了几十年科举世家们不在少数。
这新出炉册子往往一抢而空,生意十分火爆。
五人白天买卖,晚上彻夜生产,银票丝滑地流进他们的口袋。
钱早已凑齐了,再开一天,明天就可以重振旗鼓继续前进。
早晨,苏沅刚准备开铺,一群人围上来要找着她的领口,阿初迅速把她护在后面。
“退钱!这家铺头的册子根本就没有用,我家相公说跟书目写的不一样!”
“退钱!我家阿弟被这本册子误导的连饭都不会吃了!”
“退钱!”
苏沅被吵的心烦,两人又被围的走不动道。
一会儿那个看了不会喝水,这个看了中邪,那里看了不会如厕。
她算看出来这是来找茬的,她抬头示意上面的小谷,小谷的身形很快地消失又出现,背后拖着一大袋。
“沅娘等下我冲出去,你要跟紧我。”
“不用。”
“但是——”
一阵惊呼声,天上飘起白茫茫一片。
“是银子!”有的人捡起大呼。
众人的注意力被夺走,纷纷抓着天上的馅饼。
而本该被围攻的两人趁着众人的注意被转移而悄悄溜走。
院内,小谷提拉着空空的口袋,苏沅揉着他的脑袋。
‘“沅娘,现在我们又要重新攒钱了。”
只见苏沅摇了摇头,叫着阿城抬出一口箱子来,一打开,银子整齐的地码放着。
“刚刚是备用计划,那里的银票真真假假掺着,真的我已让阿青带人捡走了。”
阿青也在这时进来,灰头土脸地还带着个女娃娃,两人手上还堆着银票。
“头儿,这边是真的。”
刚一进面,阿青向苏沅汇报着,那女娃娃也冲向苏沅,抱着她的腰。
“恩人!”
“妙儿。”苏沅将她抱起,望她手心放蜜饯,又将钱与药材塞进她的怀里。
“你们什么时候走,阿娘想请恩人吃顿饭再走。”
苏沅摇头表示没那么快,妙儿见状更激动,跳上跳下讲着今天是如何在众人中拿银票的。
苏沅看着妙儿,又想起初见妙儿的时候。
那天,刚好五人出去洗衣打水,苏沅正巧看见女娃倒在河边。
一问才知,家里的钱被父兄科举多年落榜花光了,阿娘带着她离开了。所以两人合计将她偷出,卖掉她凑钱赴京再考。
所幸妙儿心思机灵,乘着人贩子不注意,跳河逃跑,可惜体力不支被冲向岸边,这才被苏沅救下。
苏沅欲留下她,但是被妙儿摆手拒绝,说住在北边的阿娘还在等着她回去,她再不回去,阿娘会担心的。
最后,妙儿带着苏沅给了的吃食和银两离去。
但也正因为这件事,两人结缘,妙儿成了苏沅小尾巴。
闻言女人点头,她还从未见过妙儿的母亲。阿初担心她的安全也表示要跟着。
而剩下的三人需要留下清点钱财数目。
——
松山镇北边郊外
屋院零零星星地散落,没有松山镇繁华景象,房子大多是茅草搭得简陋的院落。
路边来往人的大多是女人和孩子。
“恩人,这边。”妙儿在远处挥手。
身着朴素的女人从屋内探出,向几人招手示意。
女人熟悉的面容一下子让苏沅想起,那不正是今天铺子闹的最狠那一位,叫着书目与册子不同,要退款那一位。
白天狰狞的面容现在柔和了很多。
女孩跑去门前抱着母亲的腰,撒娇般蹭着母亲的外衣。
看两人的惊诧的面容,妙儿的母亲拖着黏在身上的小尾巴侧身地邀请着两人。
“苏老板,饭已做好,进吧。”
屋内昏暗,点起几盏烛光也是看清全貌。
房间小,但是物品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足以看见主人维护的用心,但是有些书目纸张整齐地码放在床的角落吸引着苏沅的注意。
台上便饭摆放着,菜式简单,但是样样俱到,主人家的用心程度足以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