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镜界神途

第二十二章镜光敛芒，校服旧影

清晖殿的云雾渐渐淡了些，青金色的镜力在墨玄四肢百骸里缓缓游走，将他涣散的神魂一点点粘合，枯竭的经脉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流转。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褪去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锐光。抬手时，虽依旧带着滞涩，却不再是先前那般连抬臂都艰难的模样。

墨玄侧过头，目光落在玉案上的铜镜。镜面之上，青金色的光芒敛了大半，却映出一道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身影——遇镜身上不再是那袭素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蓝白相间的短褂长裙，裙摆堪堪及膝，袖口窄窄的，带着几分青涩的朝气，竟与这云雾缭绕的仙宫格格不入。

那是一身……从未见过的衣饰。

墨玄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殿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刻意的小心翼翼。是夜离。

他眼底的锐光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与疲惫，甚至还多了几分病态的虚弱。他缓缓垂下眼睑，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浅了些。

遇镜心领神会，镜面上的青金色光芒彻底隐去，只将那身蓝白校服的影子，清晰地映在镜面中央。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夜离身着紫衣，缓步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只是那关切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

“师尊，弟子熬了凝神汤，您趁热喝些吧。”夜离走到玉案前，将药碗轻轻放下，目光扫过铜镜时，只淡淡一瞥，便落在墨玄脸上，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墨玄的手腕，似是在试探他体内的灵力波动。

墨玄的手腕微微一颤，却没躲开，任由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皮肤。他甚至刻意散出一丝残存的、驳杂的气息，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个油尽灯枯的废人。

“镇宗之宝……在藏经阁的暗格里……”墨玄咳着，声音断断续续，恰到好处地勾住了夜离的心思。

夜离眼底的疑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匆匆放下药碗便转身离去，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直到殿门被重重关上，墨玄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的虚弱与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他抬步走到玉案前，目光落在铜镜上，看着镜中那身蓝白校服，眉峰微蹙。

“你这身衣饰……倒是奇特。”墨玄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探究，“并非仙途所有，也不似凡间俗物，是你的本体之形？”

镜面轻轻震颤，青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映得遇镜的身影愈发清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洗不掉的墨水渍，那是穿越前，同桌不小心蹭上的。

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又清晰。她记得教室的窗棂，记得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却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化作镜灵，如何穿梭过万千世界。

“我也不知道。”遇镜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似懂非懂的茫然，“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穿着它，坐在一个满是书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