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看着她眼底的迷茫，没有再追问。修士的神魂之中，本就藏着许多连自己都不知晓的过往，或许这便是她的执念所化。

他抬手，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镜力顺着指尖涌出，落在那碗黑漆漆的凝神汤之上。药汁瞬间冒起一阵黑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

竟是毒。

墨玄眼底的寒意更甚，指节攥得发白。

“他急着取我性命，无非是为了镇宗之宝，还有我这具仙尊之躯的残存本源。”墨玄的声音冷得像冰，“藏经阁的暗格，是我当年亲手设下的，里面埋着的不是宝物，是索命的机关。”

遇镜看着镜外他冰冷的眉眼，点了点头。她对这个修仙世界一无所知，不懂什么镇宗之宝，也不懂什么机关术法，她只知道，墨玄的灵魂碎片能帮她定位镜核，而她，要帮他报仇。

就像当初帮沈清沅那样。

“玄天宗后山有还魂草，能温养你的神魂。”遇镜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笃定，“夜离此去藏经阁，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后山。”

墨玄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他竟忘了，眼前的镜灵，能感知到许多他忽略的东西。

“后山禁地机关重重，还有长老看守。”墨玄道，“我如今的状态，怕是闯不进去。”

“我帮你。”遇镜直言，“我的镜力能帮你隐匿气息，避开那些粗浅的机关。”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高中生的执拗：“我对修仙一窍不通，只能帮你这些。”

墨玄看着镜中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竟多了一丝极淡的暖意。他对着铜镜微微颔首，声音郑重：“多谢。”

窗外的云雾又浓了些，将清晖殿裹得严严实实。

镜内的少女穿着蓝白校服，眼底带着茫然与坚定。

镜外的仙尊身着染血白袍，眼底燃着复仇的火焰。

一个不懂仙途，一个沦为废人。

这场以魂为契的盟约，正朝着无人能预料的方向，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