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镜界神途

第二十一章镜力渡魂，魂片为契

清晖殿的青金色光芒还在流淌，映得墨玄苍白的脸颊染上几分暖意。他怔怔地看着镜中浮现的素衣女子，指尖依旧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那股微弱却沉稳的力量，顺着指尖漫入四肢百骸，竟让他涣散的神魂，多了几分实在的触感。

“遇镜……”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嘶哑的嗓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你……当真能帮我？”

遇镜颔首，青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仙尊的恨，仙尊的不甘，我尽数听闻。只是你丹田破碎，仙骨燃尽，寻常的法子，断无重修的可能。”

墨玄的眼底刚燃起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我就知道……这世间，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机缘。”

“机缘并非没有，只是需要代价。”遇镜的声音不急不缓，目光落在他眉心处，那里有一点极淡的金光，是他残存的神魂本源，“我身具镜核碎片，能借你一缕镜力，温养神魂，甚至助你重聚灵力根基。但这镜力并非无偿，我要你的一丝灵魂碎片，为契为引。”

墨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灵魂碎片，那是修士神魂的根本。一丝碎片离体，轻则伤及本源，修为倒退百年；重则神魂缺损，沦为半疯半癫的废人，永世不得超脱。

他看着镜中女子平静的眉眼，指尖微微颤抖：“你要我的灵魂碎片做什么？”

“镜核碎片散落万千世界，我需以强者的灵魂碎片为引，定位其余碎片的踪迹。”遇镜直言不讳，没有半分隐瞒，“你的灵魂曾触及仙尊之境，本源纯粹，正是我需要的。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殿内的云雾缓缓翻涌，带着刺骨的寒意。墨玄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昨夜夜离攥过时的温度，那温度里，藏着的是贪婪与背叛。

他想起魔族的魔焰，想起山门处的嘲讽，想起自己拼尽性命护住的弟子，转眼就露出了獠牙。

这般苟延残喘地活着，与行尸走肉何异？

墨玄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浑浊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狠厉。他看着镜中的遇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