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遇镜指尖轻点，一缕青金色的镜力，宛如游龙，从镜面中蜿蜒而出，缓缓朝着墨玄的眉心探去。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以魂为契，以镜为引，今日之诺，天地为证。”

墨玄只觉眉心一热，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那痛楚比丹田破碎时更甚，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正从他的神魂深处，轻轻剜下一点什么。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袍。脑海里闪过的，是魔族三大长老狰狞的面容，是夜离眼底疯狂的执念，是玄天宗长老们冷漠的嘴脸。那些恨意与不甘，化作最坚韧的屏障，护着他的神魂，任由那缕镜力，卷着一丝莹白的灵魂碎片，缓缓退回镜面之中。

那丝碎片入镜的刹那，遇镜周身的青金色光芒骤然大涨，镜核碎片的波动愈发清晰。而墨玄的眉心处，那点淡金的光芒，竟比之前亮了数倍，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力量，顺着神魂，缓缓流淌至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涣散的神魂正在被缓缓粘合，枯竭的经脉里，竟有了一丝灵力的雏形。

墨玄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不再是往日的疲惫与黯淡，而是多了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看着镜中的遇镜，看着那丝莹白的灵魂碎片，正静静悬浮在青金色的镜光之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郑重：“契约已成，你我各取所需。”

遇镜颔首，指尖轻弹，那缕青金色的镜力再次涌出，这次却温和了许多，缓缓渗入墨玄的四肢百骸：“这缕镜力，能助你温养神魂，稳固根基。待你恢复几分，我们再谈报仇之事。”

墨玄闭上眼，任由那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流淌。清晖殿的云雾依旧缭绕，可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簇不灭的火焰。

他知道，这场以魂为契的交易，是他唯一的生路。

而镜中的遇镜，看着那丝莹白的灵魂碎片，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有了这枚碎片，她定位其余镜核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殿外的风，卷着云雾，吹进殿内，拂动了两人的衣袂。

一个要报仇雪恨，重登仙途之巅。

一个要收集碎片，重铸镜界荣光。

这场以魂为契的盟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