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贵人,这是大皇子让奴婢给您沐浴后穿的衣服。”侍女长招了招手,一排侍女各自呈着衣服的玉盘,走到禾昭冶前,任他挑选。
禾昭冶对于下人的恭敬对待,早就习以为常。
垂眸,挑了挑最近前的衣服,布料很柔软,样式与他身上穿的一样。
宫殿中的沐浴池比他家的更大,也更奢华。
池壁由充斥着极品元素之气的元素玉石铺成。
池底是银色的晶沙。
禾昭冶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再也没被暗系能量所困恼过。
身体中总有充沛得令他非常舒服的元素之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皇子对他这个陌生人这么客气。
在他原来的世界,陌生男性对他客气,多半是因为他的家世财力。
他身上有他所求?
禾昭冶想不出所以然。
千浮生将他带回来之后,就消失了。
没来得及交流什么。
千浮生帮过他,愿意让他继续待在皇城、有机会接触大巫女,这份恩情,他记着了。
沐浴完毕,穿上衣服,走回寝殿。
寝殿里,层层白色的纱幔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背对着他。
跟随禾昭冶而来的侍女,在门口就停住了,还关上了门。
禾昭冶脚步没停,撩起纱幔,径直走了进去。
“大皇子。”禾昭冶疏离叫道。
千浮生转过身来,他身上的配饰,大都已经卸掉了,只剩下一个右手臂上的一个黄金护腕。
与周临越极其相似的脸上,半张脸的刺青图腾,让他的气质显得越发张狂野蛮。
禾昭冶正要往桌子边走过去,却被千浮生更快一步,拉过他的手臂,把他往床上带。
禾昭冶被巨力一带,被推在了床柱边上。
正怔楞,面前的男人低头,热滚滚的呼吸扑到他耳边。
禾昭冶:“?”
稍微推了推面前的人,没有推动。
回过神千浮生似是在亲他,禾昭冶的脸霎时黑了。
元素匕首凝集,插到千浮生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千浮生吃痛放开,元素匕首虽是凝实,可插进肩膀里的时候,元素之力被挤压溃散,只造成了震荡冲击。
揉了揉肩,不满道:“你做什么?”
禾昭冶不可思议望着他,扬声道:“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你把我当女人?!”
千浮生面色也冷了下来,“你难道不是自愿过来的?”
“什么自愿?”禾昭冶不明白,千浮生不是把他当一个客人?
“你没看寝殿门上的牌匾?”千浮生冷笑,一脸被打搅兴致的不悦。
牌匾上的字……
禾昭冶顿了顿,这个世界的文字,他大半未认全,求知问道:“什么字?”
千浮生也顿住了,没看见还是不认字?
看到禾昭冶迷茫的样子,心中的火不自觉地扑灭了很多,“牌匾的名字是赋阳宫,也是世人皆知的皇太子妃住处。”
禾昭冶:“……”
“你喜欢男人?”禾昭冶皱起眉头,问道。
“没,只对你有兴致。”千浮生否认,看向禾昭冶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所有物,笑了笑,“既然你被我带进了这,你就已经是我的皇太子妃,这辈子都是了。”
禾昭冶活了十六年,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会喜欢男人的男人,即便见过,或许也没有察觉过。
他无情拒绝道:“我和你,不是同类人,皇太子妃是你封的,与我无关。”
“我是千镰皇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皇太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天下也迟早是我的,配不上你?”千浮生嗤笑,摇了摇头,似是不满他不识抬举。
看着这张与周临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禾昭冶一时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千浮生,还是周临越。
两人的长相一样,气质也相似。
只是前者,更有上位者的狂傲霸道。
后者,更沉敛,有一种看淡世事,游离于世间之外的睿智。
“喜欢是相互的事,有什么配不配?我不喜欢你,更不喜欢男性。”禾昭冶侧开眼,不屑道。
千浮生‘砰’地右手撑住了禾昭冶背后的床柱,把他逼到了角落,眼神垂下盯着他,露出一丝狠意,“我想要你,需要你同意?”
“我不同意,你能怎样?”禾昭冶眼神冷然,一柄元素匕首在右手中凝集,“打一架吗?”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千浮生压迫性地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五官精致的淡漠少年,对方一点不怯弱地回视,仿若面对的不是一个一国皇太子,根本不知道畏惧甚至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