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宝祯一下子坐直,“我靠,有可能!”
老板肯定烦骑驴找马的不忠诚员工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这不就是钓着梁文昱吗!梁文昱肯定觉得是自己没办法长期给他做助理而放弃培养他了。
一瞬间,覃宝祯豁然开朗,摊在沙发上,神色终于轻松了点。
他准备等梁文昱回来就表忠心,琢磨着是先签一年合同好还是多签几年,他明年回去学校还能不能延长休学也不清楚,要不就不念了……
反正......给梁文昱当助理他一万个乐意。
十一点三十七,梁文昱还没回来。
覃宝祯困得不行,还是坚持窝在沙发上给梁文昱发信息。
[梁哥,你还不回吗?]
发完了,覃宝祯整个人脸朝下地埋进沙发,柔软的面料裹着淡淡的清香,没一会儿,他的后背就随着平缓的呼吸轻轻起伏,因为挤压连细微的鼾声都跟着飘了出来。
[梁哥:我今晚不回去,明天直接过去片场。]
覃宝祯看到梁文昱回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保持着脸埋进沙发的姿势,胳膊压得发麻,一动就酸得他“嘶”了一声,半张脸更是又胀又僵,连嘴角都有点扯不开。
他稍微动了一下大腿,然后就发现某个部位,因为压迫还…喷薄了。他感觉到内裤里面的湿滑冰凉,赶紧低头检查,还好没弄到沙发上。
覃宝祯冲澡时,一边搓内裤,一边忍不住想那条信息,梁文昱竟然夜不归宿了!快两个月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
覃宝祯一整天都在找机会,想跟梁文昱说“愿意去北京”,可话到嘴边总被打断。
早上,化妆间。
他刚凑到梁文昱身边开口,“梁哥,你来啦,我有事想和你说。”
导演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文昱,你过来我讲一下这场戏。”
他只能把话咽回去,看着梁文昱转身离开。
中午,梁文昱回房车。
他赶紧跟着上去,“梁哥,我想和你说”
话没说完,就见梁文昱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小覃,我有点累,想先睡会。”
他的喉咙一紧,再也挤不出来半个字。只轻手轻脚退出去,连关门都放轻了动作。
直到下班路上,他才终于有机会开口。
话酝酿了很久,要说时他的心脏跳的都加快了,“梁哥,我想好了我要和你去北京。”他雀跃的看着梁文昱。
“嗯,那你记得和明伟说一下。”
梁文昱在后座轻轻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都没什么起伏。
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预期中的反应,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让覃宝祯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突然没了着落。
他勉强笑笑,“好的梁哥,我有空就和李哥说。”
天早黑透了,车窗外渐渐飘起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被路灯一照,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细碎闪光,移动间又像冰晶很快融化不见。
覃宝祯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蹭过皮质纹路。
瞎琢磨只会产生更多杂念,他沉默了半分钟,还是忍不住开口,
“梁哥,我最近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别多想。”梁文昱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清润依旧,好听的像是在说台词。
覃宝祯捏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没由来的焦躁让他快脱口而出,“你这像没有吗”
是黄灯,覃宝祯轻踩刹车。理智占了上风,话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是被咽下去。
覃宝祯缓缓呼出一口气,吸气时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好像不是梁文昱经常使用的香水味道。
雨滴越来越密,覃宝祯按下雨刮器。眼前的雨点一下子被刮走,连一点水渍都不剩,倒像在帮他把没说出口的纠结全刮走。
覃宝祯干笑一声,“那就好,哈哈。”
这话说了他自己都想吐。覃宝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翻给谁的。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雨刮器的重复声响裹着雨声,成了车里的白噪音。偶尔覃宝祯也会和梁文昱说几句话。
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晃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梁文昱身侧的车窗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雨滴覆盖,外面的夜景熔成一片黑色晕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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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收到李明伟信息的时候,覃宝祯正在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睡衣领口的一小块布料。他随手点开,发现是梁文昱前几天说的——新工作时间表。
覃宝祯“......”
他一个旋转跳跃,大字型扑倒在床上,四肢舒展开,脸上的神情无奈又好笑。
嗡——嗡——
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覃宝祯翻了个身,手垫在脑后舒服的躺着。接起李明伟的电话,“喂,李哥!”
“小覃,看见新时间表了吧?”
“收到了。麻烦你了李哥。”
“这有什么,梁哥让做的。你和梁哥住的怎么样?”
“啊,还好。”覃宝祯笑着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李明伟没深究这个还好,“我都没和梁哥一起住过,小覃,看来梁哥对你蛮中意哦。”语气里有几分调侃。
覃宝祯干笑:“哈哈,没有啦,就是挺方便的,然后梁哥就说我不用搬回去了。”其实他已经要完蛋了!
李明伟说:“也是啦,快要杀青了吧,最近怎么样?是不是适应了后就觉得也还好。”
“挺顺利的。”覃宝祯仰面看天花板的吊灯,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提签约去北京的事。
“梁哥最近也还好吧”李明伟随口问了句。
覃宝祯想到了花花说的梁文昱状态不好,又想到他昨晚一改往常习惯夜不归宿,还有他真实感受到的微妙变化。
但这些没影没据的事都不知道怎么说,跟李明伟说好像也不太好。覃宝祯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明伟听不出话外音,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覃宝祯!不要多想了!”乌龟似的,覃宝祯把头埋在枕下,声音闷闷的大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