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天了。

覃宝祯觉得梁文昱很不对劲，觉得自己更不对劲。

感觉有层薄纱，时时刻刻磨得他心里发慌。想问人，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小覃，你吃啊！”

收工后他和花花出来吃干锅，梁文昱今天有私事，他提前下班。

或许……可以问一下花花？

覃宝祯看向花花，“花花，如果你的老板突然把工作量给你减少了，会是什么原因？”

花花夹菜，嚼嚼嚼，“良心发现了呗！”

覃宝祯用筷子戳戳碗底，“老板突然变的很有边界感呢？”

花花嚼嚼嚼，漫不经心道，“被夺舍了。”

覃宝祯桌下的手无意识揉捏裤缝，“有没有可能是员工做错了什么事，老板不信任他了。”

闻言，花花歪头，这回神色里多了点认真。

“你犯啥错了？梁老师不对你挺好的。”

“没有啊，但我就觉得” 梁哥在躲我？烦我？覃宝祯桌下的手捏紧裤线，他有点焦虑，“我说不清楚这种感受，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隔开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啊？能说吗？”

什么时候？

前天、昨天和今天，通通不对劲！

思绪飘回到前天晨起时，“前天早上我起来之后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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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休息日次日，酒店套房。

覃宝祯稍微早起了点，阿妈给他新寄了米粉。他准备早上煮两碗和梁文昱一起吃，他看梁文昱上次也挺喜欢的。

“梁哥，早啊！”差不多七点的时候，梁文昱醒了，从卧室出来。

他走到厨房，看覃宝祯在做什么，“怎么起这么早？”

“哦，我想做点早餐。”覃宝祯边说边煎蛋。

梁文昱说：“可以喊酒店来送。”

覃宝祯说：“梁哥你不是说上次的米粉很好吃嘛！我妈给我寄了新的，正好煮来吃。”

梁文昱把煮好的两碗米粉端到桌上，覃宝祯洗好手走过来也坐下。

“小覃，你以后不用早起做这些，酒店会送。这不在你工作范围内。”梁文昱神色如常。

覃宝祯觉得没关系，“偶尔换一下种类也不错嘛！就煮个粉而已。”

可梁文昱接着说，“你遵守李明伟给你的上班时间来做事就行。”

覃宝祯皱眉，觉得不对，“可是，我搬过来以后本身就可以晚起，”按原来那个时间6:30他就要起床了。

梁文昱说：“以后就按上班时间来，会发新的时间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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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昱语气僵硬的拒绝，让他整个上班路都小心翼翼的，他甚至猜是不是昨晚梁文昱看到他发过去的照片拍的不好，让梁文昱生气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中午——

覃宝祯继续对着花花说：“还有昨天和今天，中午我不是和你们一起吃的饭吗，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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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化妆间。

一个女生过来问花花，中午吃不吃地锅鸡？

花花点头，“不过分量是不是很大啊？我们能吃完吗？”

女生说：“是有点，最小的鸡都6斤，加上配菜有点多。我再问问别人。”

花花就顺嘴问了一下在整理东西的覃宝祯，“小覃，你吃不？”

覃宝祯已经定好今天的饭，他和梁哥一起吃。

刚要拒绝，就听见梁文昱道：“小覃，中午我和导演吃，你帮他点份和我一样的餐。”

今天中午就更直接了，梁文昱让他以后都和花花他们吃，还和他说：“之前占你午休时间了，不好意思啊小覃，会给你算加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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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听完，一脸神奇的看覃宝祯，“覃儿，我觉得你在凡尔赛欸，梁老师招不招女助理，我第一个去应聘！”

“不是的！”覃宝祯手拄下巴，眼皮都皱起褶，“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花花无语，“你在自我pua，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社畜了！”

覃宝祯没再跟花花纠结，只闷头扒了两口饭。

花花突然随口道，“不过，感觉梁哥这几天状态确实不太好。我给他化妆的时候他眼下的皮肤很干，还有点黑眼圈。”

覃宝祯叹口气，圣意难测，正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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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花分别后，覃宝祯独自回酒店。今天梁文昱没告诉他去哪儿，他想去接都不知道是什么地儿。

他坐在车里，还是给梁文昱发了条[梁哥，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上楼，洗漱，一直到坐在沙发上，手机里也没有新消息。

覃宝祯打开电视，神思却飘回了休息日那天。

一边看相册，一边又切回WX看有没有新消息。

他一个人对着手机嘟嘟囔囔的，梁文昱的忽冷忽热简直要把他逼疯——

“梁哥，为什么突然烦我了？那天玩的很开心啊，每个视频里他都笑了”

“因为我没请他吃饭？”

“怎么可能啊！”

“因为我那天哭了？他觉得我是个软蛋？”

“可是他还安慰我了，不像啊！”

“那是......”覃宝祯顺着时间线回忆，突然眼睛瞪大，“因为我没直接答复继续当他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