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宝祯第一次觉得他的时间这么值钱。两个层面上的:一是工资翻倍,二是时间完全不够用。
对此覃宝桢表示:上,上的就是这个工资翻倍无休无止的班!
他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照顾影帝的吃穿住行,只是目前还没扩展到其他领域。这段时间,他已经对梁文昱免疫了,以前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梁文昱的物欲很低,摄入食物是为果腹、日常穿衣是为蔽体、酒店剧组两点一线令他十分省心。
覃宝祯克服早六晚十,偶尔通宵的魔鬼作息后,觉得这份工作也没什么难点啊。他很好,就是有点亖了而已。
不过他马上要迎来入职后的第一个休息日了!众人盼望的剧组公休就是明天。
“导儿,今晚整点小酒?”男配是一个大叔,爱好就是那两口。转场间隙他和导演提议。
导演也是个中年男人,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棚里:“全体都有!今晚烧烤剧组请客。”
大家的兴致一般,因为累得。
“年轻人们,有点活力好不好!”
其实从事娱乐行业的大多数人对聚餐文化、酒桌文化都还接受良好。文明社会大家也都是文明人,知晓利害,不存在喝不了硬灌酒的情况、如果不想去就找个理由也没人在乎某只小卡拉米在不在。
只是占用下班时间聚餐,还是让人难受。
突然有几个女生提议:“导演,我们还想去唱歌。”
另一边的摄像大哥:“那,打牌有没有人?”
.…..
导演:“来嘛!全搞起。早点拍完早收工去玩。不想去的也可以直接下班。这下不丧了吧”
众人满意地撸起袖子加油干。
影视城内,某烧烤大排档。
酒过三巡,其他人散的散,或相熟的一起坐一桌。原来八人的大桌只剩男配大叔、导演、梁文昱和覃宝桢,几人面前的酒杯还都有酒。
“你演技是顶格的,在我这乡土剧剧组大材小用咯。”
梁文昱和导演碰杯,“哪里的话,郭导,能参与这部献礼剧的创作,我很荣幸您能选择我。”
“你是个好演员,不计片酬的奔着戏来,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
覃宝祯盯着梁文昱。
虽然看着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在酒桌上却很出人意料。他以为梁文昱都不会来聚餐的。
“你以为我是霸道总裁?谁的面子都不给?”梁文昱就算是坐在路边摊上喝酒,也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手里仿佛拿的是茶水而不是啤酒。但说话语气暴露了他喝过酒的事实,比起平常的不甚起伏,现下和覃宝祯说话,情绪里多了点“怼”的感觉。
覃宝祯在梁文昱旁边,两个人都坐在塑料板凳上,周围一圈是蓝色防水布。地上一堆签签和酒瓶。他现在知道了,并且有点幻灭。
影帝极有可能和他一样因为这顿啤酒小烧烤而明早那啥……
覃宝祯突然大声道:“梁老师!我敬您!”他为自己亵渎影帝主动赎罪。
“文昱,你这小助理豪爽啊”导演比了个大拇指,“几瓶了,还行吧”
“有三四瓶了,别喝了。”梁文昱用手压下覃宝祯的杯子。
覃宝祯用力抽出手,杯里的酒不够一半,没洒出来。
“梁…”覃宝祯抬眼,从梁文昱的下巴扫视到嘴唇,鼻子,眼睛…怎么挡住了?
“你喝醉了。”梁文昱看着自己的眼镜被覃宝祯取下来,又带上自己脸上。
梁文昱有点强迫症,他想起医生说过单手取眼镜会让镜腿受力不均,导致变形……
“好晕啊”覃宝祯下巴垫在桌子上点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看什么都重影,“我确实喝醉了。”
梁文昱站起来在手机上找代驾,没忍住说:“老板照顾助理,你可真行。”
眼镜滑到覃宝祯的鼻翼,他听完梁文昱的话幽怨地仰头看他,眼皮折成了三褶。
梁文昱发觉覃宝祯盯了良久的视线,无奈道:“怎么了?”
“老板!我下班了!”
覃宝祯和梁文昱吼完话就猛地起身,左脚绊右脚地往没有方向的方向走。
梁文昱脚步没动,就眼看着覃宝祯被自己绊倒又席地坐下。移开了眼神,实在不忍直视。
他打招呼:“郭导,一会我先走了。”
“怎么走啊你们?”
“已经叫了代驾。”
“哎,去吧文昱,好好休息一天。” 郭导继续和男配大叔喝。
梁文昱请代驾将覃宝祯扶进后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宽敞的保姆车是独立座位,覃宝祯被安置在左侧。他手指微曲,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下车窗。又把头侧枕在窗框上,透进来的昏黄路灯映在他的脸上,脖颈和脸颊的麦色皮肤泛着红,在呼吸间剧烈起伏。
“覃宝祯,你没事吧。”
离开大排档泛着蓝的灯光,才发现覃宝祯的脸和脖颈都红的厉害。
梁文昱开口询问“你有没有酒精过敏病史?”
“没有,我就是... 容易上脸。”覃宝祯还有意识。
梁文昱还是稍微探身过去,看见覃宝祯外面的皮肤上果然没有红疹,虽然口齿不清但可以进行基本对话,料想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