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新年第一天。

覃宝祯睡了个沉沉的觉，自从当助理他每天起的比太阳还早，此刻眯着眼感受着阳光柔柔的照进来，他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看了眼时间，九点多。

又打开WX，点进置顶剧组群，最新一条是：

后勤-叉叉：

[@全体成员各位老师新年好呀！??

1.酒店餐厅给大家备好了热腾腾的饺子和汤圆，凭房卡就餐，暖乎乎开启新一天～

2.片场有惊喜小礼物，先到先得，手慢无哦！

祝大家今天拍摄顺利，心情和新年一样红火！]

覃宝祯没立刻起来，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突然屈起膝盖，屁股撅得老高，闷声大吼了一句，“啊——上工！”

丝滑的翻身下床，脚刚触地板就弹起。

“好冷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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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华容传媒大楼。娱乐行业，春节也有不少人加班。

梁文昱走进办公室，他的经纪人祝心已经坐在桌前敲敲打打。

祝心端着杯咖啡，见他进来，笑着招呼道：“文昱来了，喝咖啡吗？”

“不用了。” 梁文昱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祝心放下手上工作，“知道新年你好不容易回家，我不该打扰你的。但你最近常驻剧组，我这边也因为年底年初交接忙得很，咱两人能在同城实在不容易，只好今天叫你过来了。” 祝心顿了顿，说：“之前听明伟说，你这阵子拍戏还挺顺利？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祝总，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直……” 祝心坐直身子，切入正题，“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明伟跟着你七八年，从你刚出道就做助理，这些年的付出公司都看在眼里。现在公司有意提拔他做经纪人，让他去带新人。今天找你，主要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毕竟他一直跟着你。”

“看明伟自己的意见就行。” 梁文昱回答得干脆。

“之前我已经问过明伟了，他没直接应，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祝心突然想起什么，指甲敲了两下桌子，“对了，明伟好像跟我提过，他最近新招了个小助理，说是帮着搭把手。我之前面试见过那孩子一次，虽然是视频会议，看着也一表人才的。明伟反馈说小孩不错。你跟这小助理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

“还行。”梁文昱语气没什么波澜，听不出明显态度。

其实李明伟之前就跟梁文昱提过，祝心找过他几次，想让他做经纪人带新人 —— 明伟重感情一直没应，是顾虑他。

梁文昱这会儿也不想再绕，索性把话说透：“祝总，提拔明伟的事，我真没什么意见。你不用再问我，只看公司的安排就行。明伟懂行业、也有能力，比大多数经纪人都强，提拔他本来就是该有的事。”

祝心见梁文昱态度摆得明确，笑着点点头，“那明伟转岗，我这边就先跟公司定下来了。至于新助理，要是你对他满意，接下来就让明伟跟他做交接，然后让行政那边走流程，签正式的助理合同；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再让人帮你找更契合的。”

“再说吧。” 梁文昱没立刻拍板，留了点余地。

“行，那先再考察一阵子，我之后也会抽空去趟南城，看看那小助理的工作情况。” 祝心说，“文昱，你也知道，公司好了，你的发展空间才能更稳，你也一直是公司最看重的艺人，资源倾斜这点你放心，肯定以你为先。”

梁文昱双腿交叠，大衣摆垂顺在地上，他只低头看手机也不说话。祝心早摸清自己艺人的调性，也不尴尬话落地上，她起身邀请：“一会儿也到饭点了，等明伟过来接你，咱们找个地方吃顿便饭？”

“不了，祝总。” 梁文昱起身，“我们一会儿得赶飞机回剧组，饭来不及吃了，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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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月正值深冬，梁文昱仅一件灰黑羊绒大衣，穿的单薄。但他本就不用在寒风里多走，从公司电梯出来直达地库，李明伟早就停在指定位置等他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李明伟递过一杯热茶：“新年快乐啊梁哥。”

“嗯，新年快乐。”梁文昱直接把方才在公司的事说出来，“祝总跟我提了，想升你做经纪人，带新人。我已经同意了。”

“……梁哥”李明伟少见的嗫嚅。

“别想太多，你知道我拿你当朋友的。我三十多了也不是刚入行那阵离不开人手，少你一个助理也不会耽误事。”

李明伟沉默的启动车子，知道梁文昱私下不喜虚头巴脑客套话。事业家庭友情，哪边重哪边轻，他心里有衡量。但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正是因为记挂梁文昱多年情分，才会在“上坡路”前纠结良久。

“梁哥，我再盯一阵子，我好好带下小覃，等他可以独当一面，我再彻底转做经纪人都不迟。”

“换一个。”梁文昱想也没想，语气干脆。

“为什么啊梁哥，你不满意他吗？”李明伟吓一跳，以为覃宝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得罪梁文昱了。

“年龄太小不稳定。”他随口道。

梁文昱摘下眼镜闭目。祝心提小覃，李明伟又讲小覃——覃宝祯同他都只认识半个月，他们就对人家寄予厚望了？

“你这是偏见！”李明伟想了想又道：“那我再留意好吧。”

梁文昱觉得胸闷。语气却是缓和些：“等他跟到这部剧拍完，之后我会休一段时间假。找助理的事情不急。”

李明伟心里隐约有数了，梁文昱不是针对覃宝祯，只是嫌他们跟盯人似的，太啰嗦了……他想缓和下气氛，“梁哥，其实跟你做助理很有前途的，你看我，都靠这份工作买房了！如果公开招聘，简历分分钟塞爆公司邮箱啊！”

这话不假，别说薪资优厚，就算是倒贴也有人抢着给大明星当助理。

“到了叫我。”梁文昱闭眼拒绝沟通。

李明伟没再出声，只是无声地叹口气，轻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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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昱这次来回都是私人行程，没有粉丝接机。覃宝祯直接开车进到贵宾厅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还不到三点，他接到了李明伟的电话，和他确认位置。

“李哥，我在T3，贵宾厅到达层出口。”

“嗯，小覃你在车上等着就行。到了就出发。”

等梁文昱上车，覃宝祯才知道原来是遇到粉丝，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走贵宾通道也跟了一路。梁文昱脸色不太好。

“小覃，直接去酒店。”李明伟坐副驾给他开导航。

车内过于安静，只有导航的提示音。

覃宝祯开上高速，找话道：“我已经给梁老师订好餐了，李哥你的我也有订好。”

李明伟问：“吃哪家呀？”

覃宝祯报了一家餐厅的名字，是李明伟给他的外卖店名单之一。又特别说：“还订了一家茶餐厅的汤圆，评分挺高的。”

“哦呦，小覃真的蛮用心哦。”李明伟朝后座挤眉弄眼，壮汉转个身子车子都颤一颤。

梁文昱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刷手机没搭腔，只用膝头顶座椅。

“坐好，车子受力不均会翻。”

覃宝祯&李明伟：……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