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彪面露难色,“指挥使大人近日抱病在床,怕是不便见客。”
“抱病?”秦锦冷笑,“我们正好去探病。”
不等张彪阻拦,秦锦与白珩已带着几名士兵,朝着指挥使的私宅走去。指挥使的私宅离卫所不远,是一座雅致的宅院,门口却有不少护卫,戒备森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护卫拦住了他们。
“奉皇命查案的秦锦与白珩,要见指挥使大人。”秦锦亮出腰牌。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敢阻拦,只能让他们进去。宅院打理得极为精致,与卫所的破败截然不同,显然指挥使的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正厅里,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榻上,身边围着几个丫鬟伺候,正是宁波卫指挥使刘能。看到秦锦与白珩,他连忙挣扎着要起身:“不知二位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大人不必多礼。”秦锦开门见山,“我们前来,是为了查访无名岛的火器一案,还请刘大人配合。”
刘能咳嗽了几声,虚弱道:“不瞒公子,下官近日染了风寒,头晕得厉害,卫所的事都交给张佥事打理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张佥事便是。”
“我们要见熟悉无名岛海路的向导,还要查阅卫所与严党往来的文书。”白珩道,“张佥事说,这些都由刘大人掌管。”
刘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向导的事,下官已让人去寻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至于文书……严党倒台后,下官生怕惹祸上身,早已将那些文书烧毁了。”
“烧毁了?”秦锦盯着他,“刘大人倒是‘干净’得很。”
刘能勉强笑了笑:“下官也是为了自保,还请公子体谅。”
秦锦与白珩对视一眼,知道从刘能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两人起身告辞,刘能连忙让人相送,态度恭敬,眼神却一直紧绷着。
走出宅院,白珩道:“他在撒谎。那些文书肯定没烧,向导也不是遇了风浪,多半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嗯。”秦锦道,“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是不会配合的。”
回到卫所,秦锦立刻下令:“将张彪拿下,严刑审讯!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士兵们迅速行动,将正在营房里喝酒的张彪抓了起来。张彪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冤枉。
审讯室里,秦锦亲自审问:“张彪,说!向导在哪里?文书藏在什么地方?刘能与严党做了哪些勾当?”
张彪嘴硬道:“公子饶命!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锦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张彪按在刑具上。张彪吓得脸色惨白,不等用刑,便哭喊着招了:“我说!我说!向导被刘大人关在卫所的地牢里,文书藏在指挥使私宅的密室里!刘大人……刘大人与严党勾结,将卫所的兵器偷偷卖给倭寇,还帮他们运送火器,那无名岛就是他们的交易点!”
果然如此!秦锦与白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厉色。
“地牢在哪里?密室的入口又在哪里?”白珩追问。
张彪一一招供。秦锦立刻下令:“带人去地牢救向导,再去指挥使私宅搜查密室!另外,控制住刘能,不许他跑了!”
士兵们兵分两路,迅速行动。秦锦与白珩则带着人,赶往指挥使私宅。
刘能显然收到了消息,正准备带着家眷逃跑,刚出大门,就被秦锦等人堵住了。
“刘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秦锦冷笑。
刘能脸色铁青,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
很快,士兵们从地牢里救出了被捆绑的向导,又从私宅的密室里搜出了大量与严党往来的文书,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与倭寇交易的时间、地点和数量,证据确凿。
看着这些文书,秦锦眼中怒火熊熊:“身为卫所指挥使,竟敢通敌叛国,简直是罪该万死!”
白珩将文书收好:“先将刘能、张彪等人关押起来,明日一早,我们便带着向导,前往无名岛!”
宁波卫的风波暂时平息,但秦锦知道,这只是开始。无名岛的火器还未追回,那些与倭寇勾结的人也未必只有刘能等人。夜色中,他站在卫所的城墙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心中清楚,明日的无名岛之行,才是真正的硬仗。
海风呼啸,带着血腥味,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战。秦锦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踏过去,将这些国之蛀虫和倭寇,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