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宁波卫的码头便已忙碌起来。三艘快船整装待发,向导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渔民,名叫陈阿伯,常年在宁波附近海域打鱼,对无名岛一带的水路了如指掌。此刻他正站在船头,眉头紧锁地望着远处雾气弥漫的海面。
“秦公子,白公子,”陈阿伯转过身,脸上带着忧虑,“今日这雾比往常都浓,无名岛周围暗礁又多,怕是不好走啊。”
秦锦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阿伯放心,我们会多加小心。只要能找到那批火器,事后必有重谢。”
白珩则让人将海图铺在甲板上,对照着陈阿伯所说的航线,用朱砂做着标记:“阿伯,您说的那片‘鬼见愁’暗礁区,具体在哪个位置?”
陈阿伯指着海图上一处空白地带:“就在这里,平时就算是晴天,也少有人敢靠近。那无名岛就藏在暗礁后面,要不是当年我为了躲台风误打误撞进去过一次,怕是也找不到。”
“有劳阿伯了。”白珩收起海图,对秦锦道,“让士兵们都打起精神,注意警戒,尤其是进入暗礁区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秦锦点头,高声下令:“出发!”
三艘快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无名岛的方向驶去。刚驶出宁波港不久,雾气便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丈,连船头的灯笼都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海域。船工们小心翼翼地划着桨,陈阿伯则站在船头,不时发出指令,避开隐藏在雾中的暗礁。
“这雾来得蹊跷。”白珩走到秦锦身边,低声道,“这个时节,很少有这么大的雾,而且经久不散。”
秦锦也觉得不对劲,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靠近无名岛。让弓箭手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果然,就在快船即将驶入“鬼见愁”暗礁区时,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紧接着,几艘挂着黑帆的倭寇船从两侧的雾中冲了出来,直扑他们的快船!
“有埋伏!”秦锦怒吼一声,“迎敌!”
士兵们早已做好准备,立刻张弓搭箭,朝着倭寇船射去。箭矢穿透浓雾,不少倭寇中箭落水,但更多的倭寇还是挥舞着长刀,朝着快船扑来。
“跳帮!”倭寇嘶吼着,抛出钩爪,牢牢抓住快船的船舷。
“守住船舷!”秦锦率先冲了上去,长刀挥舞间,将第一个攀上船的倭寇劈成两半。鲜血溅在甲板上,与雾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气。
白珩则指挥着另一侧的士兵,用长矛刺向攀船的倭寇,同时让人调整船舵,试图将倭寇船甩开。但倭寇船速度极快,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咬着他们不放。
激战中,陈阿伯突然喊道:“左前方有暗礁!快转舵!”
掌舵的士兵连忙调整方向,快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块露出水面的暗礁。但紧随其后的一艘倭寇船却没能反应过来,“轰隆”一声撞在暗礁上,船身瞬间解体,倭寇们惨叫着落入海中,很快便被汹涌的海浪吞没。
“好机会!”秦锦见状,大喊道,“朝着暗礁区冲!”
快船调转方向,朝着“鬼见愁”暗礁区驶去。倭寇们显然对这片海域不熟,不敢贸然跟进,只能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射箭,但大多都落在了海里。
很快,快船便驶入了暗礁区。这里的海域更加凶险,随处可见露出水面的礁石,船工们必须全神贯注,才能避开这些致命的陷阱。陈阿伯站在船头,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指挥着快船在暗礁之间穿梭,速度虽慢,却异常稳健。
雾气渐渐稀薄了些,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岛屿的轮廓,正是无名岛。岛屿不大,岛上长满了茂密的植被,看起来荒芜人迹。
“就是那里!”陈阿伯指着岛屿,激动地喊道。
秦锦与白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他们终于找到了无名岛!
快船小心翼翼地绕过最后一片暗礁,停靠在无名岛的一处沙滩上。秦锦率先跳上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士兵们陆续登陆。
岛上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木味,寂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秦锦让人分成三队,一队负责警戒,一队跟着他深入岛屿搜查,另一队则留在岸边看守船只。
白珩拿着罗盘,对照着海图,确定了大致的搜查方向:“根据李魁的招供,火器应该藏在岛屿的北侧,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山洞。”
众人跟着白珩,朝着岛屿北侧走去。岛上的植被异常茂密,藤蔓缠绕,荆棘丛生,行走十分困难。士兵们用刀劈开挡路的藤蔓,艰难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