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白珩一声令下,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商船。甲板上的护卫纷纷中箭倒地,船长吓得连忙停船。
秦锦趁机抓住木笼,用刀砍断锁扣,将小姑娘救了出来,托着她游回岸边。白珩立刻让人递过毯子,将两人裹住。
“你怎么样?”白珩看着秦锦冻得发紫的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秦锦摆了摆手,指着商船道,“快上船救人,李魁被我拿下了。”
官差们迅速登船,很快就将剩下的护卫制服,从船舱里救出了十几个被关押的少年男女。李魁被拖下船时,依旧嘴硬:“你们敢抓我?严首辅不会放过你们的!”
梅嵩随后赶到,看到被救的孩子们,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简直是畜生!”他指着李魁,对官差道,“带回扬州大牢,严加审讯!我要让他把严党的罪证都吐出来!”
清理商船时,白珩在李魁的船舱里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秦锦用刀劈开铁盒,里面除了一些金银珠宝,还有一封用血写的信,以及一本厚厚的账册。
血信是一个女子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写就。信中说她是江南织造局的绣娘,因发现严党用官银购买人口运往海外贩卖,被李魁囚禁,这封信是她趁看守不备写下的,希望有人能看到,揭露严党的阴谋。
账册里则详细记录了近三年来严党贩卖人口的数量、去向和获利,每一笔都触目惊心。其中甚至提到,有些孩子被卖给了倭寇,用来训练成杀手。
“该死!”秦锦一拳砸在船板上,“严党竟敢勾结倭寇!”
白珩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这封信和账册,足以让严党万劫不复。必须立刻送往京城,让皇上知道他们的滔天罪行!”
梅嵩拿起血信,手都在颤抖:“老夫这就安排快马,将证据送往都察院。这一次,就算拼了老夫这条命,也要扳倒严党!”
被救的孩子们中,那个双丫髻小姑娘走到秦锦面前,怯生生地递给他一块玉佩:“哥哥,这个给你。是我娘留给我的,说能保平安。”
秦锦看着玉佩上刻着的“安”字,心中一暖,蹲下身对她笑道:“谢谢你,小妹妹。但这是你娘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哥哥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梅倩给白珩的平安符,晃了晃,“这个也能保平安。”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玉佩收了起来。
瓜洲渡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秦锦站在船头,望着扬州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这场与严党的较量,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决战,还在京城等着他们。
白珩走到他身边,将一件干燥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回去吧。婉宁和月汀还在等我们。”
秦锦点头,转身跟着众人下了船。江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胜利的号角。他知道,前路依旧漫长,但只要他们兄弟同心,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扬州城的方向,隐隐传来了钟声,那是希望的钟声,也是正义即将到来的预兆。属于他们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