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摸出他腰间的钥匙,一边开锁一边问:“是谁指使的?”
“是……是李嵩的堂弟李魁,他说……说这是给严首辅的‘孝敬’……”
话音未落,甲板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苏文渊的低喝。秦锦心一沉:“被发现了!”
白珩已打开三个木笼,对里面的人道:“跟着我们走!”他转头对秦锦道,“你带他们从卸货口下去,我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秦锦刚说完,舱门突然被踹开,十几个护卫举着火把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去对岸查看的头目,手里的长刀映着火光,闪着寒芒。
“抓住他们!别让‘货’跑了!”头目嘶吼着挥刀砍来。秦锦一把将身边的少年推给白珩,自己迎了上去,长刀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阵风,硬生生格开对方的刀势。
白珩趁机带着被救的几人冲向卸货口,刚到门口,却见苏文渊被两个护卫缠住,肩头还淌着血。“文渊!”他喊着掷出短刀,正中一个护卫的手腕,随即转身护着众人往下跳。
秦锦与头目缠斗在一处,对方的刀法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头目近身,突然矮身横扫,脚下的木笼被踢得翻倒,正好绊倒对方。刀锋顺势抹过,解决了头目。
“走!”他砍断最后几个木笼的锁,跟着跳上岸时,白珩已带着苏文渊和几个少年躲进了货栈。商船上传来混乱的叫喊,显然是发现人跑了。
“得尽快回扬州报信。”白珩给苏文渊包扎伤口,声音急促,“严党竟敢公然贩人口,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必须让梅伯父禀告知府,查封码头!”
秦锦望着远处渐渐驶离的商船,眉头紧锁:“他们肯定会改道,得想办法拖住他们。”他突然看向被救的小姑娘,“你们知道船要往哪个方向走吗?”
小姑娘怯生生地指了指下游:“刚才听护卫说,要先去瓜洲渡装淡水……”
“好。”秦锦拍了拍她的头,“砚舟,你带文渊和他们回扬州,我去瓜洲渡拦船。”
“我跟你去!”白珩立刻道。
“不行,你得把人安全送回去,顺便报信。”秦锦按住他的肩,语气不容置疑,“放心,我不会蛮干。等你们带人来汇合。”
白珩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从怀中掏出梅倩给的平安符,塞进秦锦手里:“小心。”
秦锦咧嘴一笑,将平安符揣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江风更急了,吹得货栈的帆布猎猎作响,仿佛在预示着瓜洲渡的一场恶战。白珩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这一次,他绝不会让秦锦独自面对危险。